“是你们让我学到了很多。”
这是“周觉浅”杀青的一刻。
当然,在眾多主要演员中,他也是第一个杀青的。
……
一小时后。
刚结束《完美標本》杀青戏的沈修,独自走向停车场。
此刻,本该隨行的团队都不见踪影。
杨昭野正和导演组交谈,白蓁蓁整理著戏服,张佑文早就冲向了洗手间。
保姆车前,沈修忽然驻足。
暮色早已浸透天际,月亮已经升起。
夜风裹著凉意掠过他微汗的后颈,恍惚间竟像天地都在庆贺这场完美杀青。
长期绷紧的神经,忽然鬆了弦。
唇角不受控地上扬,沈修抬手掩住半张脸,却忍不住溢出轻笑。
“噗!怎么还是忍不住笑,这戏还真是难出来啊。”
虽然指尖在发抖,但还是压不下这份雀跃。
这种感觉,好像隨时都会重新代入周觉浅。
这时,不远处的白色保姆车內,突然传出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林絮柳抬手掀开粉色眼罩时,正撞见车窗外的沈修对著月亮傻笑。
她盯著几步开外的沈修,眉头越皱越紧。
沈修正扶著车门框放声大笑,这让她本就紧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人……在发什么疯?”
她此刻还是扮作法医方雨的装束,让这份肃穆加重了许多,倒像是医生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车外断断续续飘来沈修暗哑的闷笑。
“哈哈哈!我不该这笑……可实在停不下来……”
这种轻佻模样,与平日的沈修判若两人。
哐当!
林絮柳扯掉遮住前额的粉色眼罩,一把拽开车门。
“沈修!”衝出车厢的剎那,她大喊了一声。
沈修惊得笑声戛然而止,回头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修!”林絮柳又喊了一声。
沈修愣了一会,面上很是尷尬。
林絮柳扳过他的肩膀,硬是將人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束著高马尾的冷艷面容让沈修喉头一哽。
要完!
空气凝滯了约莫十多秒的工夫。
“你……看多久了?”沈修挤出问话。
“从头到尾。”
沈修的脸抽搐了两下,最后化作认命的长嘆,心底都快骂娘了。
敢情自个在这发疯似的笑了半天,全被林絮柳瞧进去了。
这声嘆息还未落地,双肩突然被钳住狠晃。
林絮柳整张脸几乎懟到他鼻尖,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
沈修本能后仰,却被那双燃著火的黑瞳定在原地。
大概又过了十几秒……
“你得出戏!”林絮柳大声吼道,“別被饰演的角色情绪影响。”
更剧烈的摇晃中,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朝这边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昭野从远处跑来,身后跟著魁梧的张佑文。
眼看场面要失控,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摸透两人脾性的杨昭野突然高喊:“哎!等等!”
他衝上前將两人隔开。
“你俩动手了?!”
这误会实在荒唐。
林絮柳一把拽过杨昭野,指著沈修急道:“不是!关键是沈修现在……”
“沈修怎么了?!”
“他在冷笑!一个人在这咯咯直笑!”
“冷笑?”
“你见过他没演戏的时候这样笑吗?你见过么?”林絮柳转向杨昭野求证。
后者也严肃起来:“沈修发笑?独自发笑?”
眾人齐刷刷望向冷麵如常的沈修。
林絮柳声音发紧:“他刚才边笑边自言自语,和平时判若两人。”
她突然冲沈修大喊:“快醒醒!別被周觉浅附体了!你又不是真的变態杀人狂!”
沈修瞳孔微缩。
林絮柳仍在输出:“虽说你刚才的假笑比周觉浅还浮夸……更瘮人,但是戏早就拍完了,你还出不了戏?”
杨昭野凑近端详沈修神色:“真魔怔了?要不要掛精神科?放心,不少演员都看心理医生!”
“不必。”沈修很是无奈。
“好演员更得注意!走吧。”张佑文插话。
沈修心说这下误会大了,这都是自己平时那高冷人设闯的祸。
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和精神科扯上关係。
他拼命搜刮藉口,突然灵光一现。
“刚才……不是周觉浅。”他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