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独角戏
框架。

    周觉浅正是开启首场戏的钥匙人物。

    故事从护林人发现中年男性尸体拉开序幕。

    男主陆同叼著豆浆吸管晃进现场。

    这位刑侦队长兼犯罪侧写师顶著天才名號,却活像个没睡醒的街溜子。

    读本轮到男主台词时,江彦辰拖著懒腔。

    “嚯!我这煎饼果子还没消化呢。”

    紧接著是林絮柳饰演的法医方雨。

    这个总爱越界查案的刺头法医,登场就呛声。

    “哟,陆sir居然亲自到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伙儿都忙著呢,您要是閒得慌,不如去帮鑑证科捡骨头?”

    “无可救药。”

    两人剑拔弩张的斗嘴声中,尸袋静静躺在晨光里。

    其余演员陆续加入对戏,读本声渐渐响起。

    须臾,气氛骤然绷紧,老戏骨们过招似的拋出台词。

    “死亡时间推了没?”

    “瞧著像昨儿夜里的事。”

    “钉眼里的红渍是啥玩意?”

    “指甲油。”

    “指甲油?这凶手是有什么怪癖么?”

    演员们铆著劲儿飆戏,明明只是读本,却整出片场实拍的气势。

    而在沈修眼里,这不是会议室,分明是《完美標本》第一幕的凶案现场。

    每个角色的悲欢,早在他骨髓里醃入味了。

    此刻听著那些背串味儿的台词,指尖不自觉抠进剧本。

    “停!”郑远敲了敲剧本,“张天,你搞诗朗诵呢?这段得带著哭腔,撕心裂肺懂不懂?”

    沈修攥紧的拳头鬆了松:果然!那小子打开始表情就跟便秘似的!

    绑著髮带的宋镜辞,直接把剧本捲成筒。

    “张天你吃透人物没有?怎么听起来那么累,下点功夫行不行!?”

    “对、对不起宋老师,我这就……”小演员脖颈涨得通红。

    一切正如沈修预判。

    虽说对女性角色拿不准,但周觉浅这条故事线,几乎都在男人堆里打转。

    他虽有些紧张,暗地里却把演员的演绎和自己揣摩的版本较劲。

    有好几次差点拍案而起。

    这些台词念得他如坐针毡,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帮他们纠正。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戏癮发作?

    戏肉就在这时横插一刀。

    江彦辰突然把台本往桌上一拍:“指甲油,上衣反穿,凶器是钉子,杀人后还摆弄尸体……这手法眼熟吧?”

    会议室陡然死寂。

    林絮柳愣了一会:“05年连环案记得吧……那疯子不是早该烂成白骨了?”

    “要么是拙劣模仿犯。要么……”

    “诈尸还魂。”林絮柳接茬的声音,像在冰窟窿里浸过。

    大堂的空气突然有了重量。

    所有演员的呼吸都黏在舌根底下,直到……

    “切第二幕。”

    郑远指尖划过台本摺痕:“公园长椅这场,沈修准备。”

    周觉浅的独角戏来了。

    “这段要收著演,以后得当定海神针。”郑远想著沈修之前那些疯狂的表演,敲了敲太阳穴。“明白吗?”

    “收著演?”沈修喉结髮紧。

    郑远点了点头。

    沈修却是纳闷了:收著演?是要当人形立牌还是冰山雕塑?

    余光扫过满屋子老戏骨,他把魂儿摁回天灵盖。

    百十道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指腹蹭过台本油墨的颗粒感,突然清晰得刺眼。

    “周觉浅应该这样呼吸。”

    他把自己塞进那个虚构的躯壳,所有杂念都被过滤,只剩角色在神经间游走。

    他只专注於周觉浅所看到、观察到和感受到的经歷,把握好尺度,减少一些动作,温和地展示出来。

    剎那间,沈修的气场发生了变化。

    这对他来说並不困难。

    他已经体验过这个剧本数十次,可以说完全消化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在沈修的世界里,吊灯变成了四月正午的太阳,中央空调仿佛吹来松针的气息。

    他指节叩在木纹桌面上的闷响,正像是公园长椅被晒暖的触感。

    嘴角翘起的角度,凶狠的眼神……

    他脸上的表情不断转换,简直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转换。

    之后,他又笑了,刚好露出一点牙齿。

    每一个表情,都像是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让人不寒而慄。

    资深演员们谁都不愿错过这个瞬间。

    围观“周觉浅”的演员们不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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