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
看著她娟秀的字跡,她笔划写的並不熟练却自带可爱风格,圆润润的字,像她的人一样。
她在信中写的第一句话就是。
沈寄川,我想你了,真的很想你。
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和孩子在这边都挺好的,我学会了英文,等我回家说给你听啊。
沈寄川只是看著那些字眼,心里满满的全是温暖。
他可以想像温蕎是如何伏案带著对他的想念写下这封信的。
可是,温蕎爱的是他吗?
一个被她恨过的男人。
而且,他的心境和思想,已经是耋耄老人之心態。
他如何回应一个二十几岁年轻女同志,热烈滚烫的浓浓爱意。
他是无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的情感。
信中的温蕎,继续诉说著在她身边发生的一切。
小三宝现在有变化了,越来越好了,她在看著我的时候,会抚摸我的脸,还会对我笑呢。
寄川,我觉著这个孩子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当然,我也爱你和两个儿子。
你替我亲亲他们,你替我告诉他们,我也是爱他们的。
沈寄川的眼角带了些湿润。
他以为温蕎带著三宝去国外,走的那么果断,是只爱小三宝的。
原来不是,她只是把对儿子的爱,藏在了心里。
怕也只敢在纸张上写下来。
沈寄川轻声呢喃:温蕎,你怎么那么好啊,我有点放不下你了,我如果留下来,你会喜欢吗?
本来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吃点药昏沉睡去。
其实他知道,当他的意识陷入深眠,年轻的沈寄川,会短暂的醒来。
这是年轻的自己即將甦醒的徵兆。
就算是他不用药让自己陷入昏睡,时间久了,他也会彻底消失。
只是等到那个时候,他的不舍会更加深,也会有怨气。
倒不如自己成全自己,自己选择离开。
可却被温蕎的一封信给影响到了原定的计划。
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情感。
他能回来一次,已经结了前世的遗憾。
做人不可贪心。
看到这一世,年轻的自己和喜欢的姑娘结婚,生下孩子,他的命运也已经改变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寄川冷静下来之后,写了一封回信。
很简单。
他只是说:温蕎,对不起!照顾好自己,好好爱自己。
写完后,本想是多解释几句,却觉著没必要。
他写的,是他要跟温蕎分开的意思。
至於温蕎和年轻的自己,他们那么相爱,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吕雅芝在门外敲了下。
喊道:“寄川,吃晚饭了。这怎么下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门不出来了?”
沈寄川起身,平復了下烦躁的情绪。
走到门口,看著吕雅芝说道:“温蕎来信了。这是给您的,她总共写了两封信,一份给我,这一封信是给您的。”
沈寄川伸手把吕雅芝抱著的大宝接走,书信给了她。
吕雅芝拿著兴奋,激动的哭了起来。
“老天爷啊,可算是来信了。我还想著,这啥时候能给家里来个电话呢?”
沈寄川道:“家里的电话,她打不进来。国际电话会贵一点,她在信中写了电话,回头您可以去外面电话亭里打。”
吕雅芝哎哎应著。
识字不多的她,为了能给女儿写信,最近看书识字不少,加上书信写的普通,吕雅芝对照著新华字典,还真是自己读完了。
“没事儿就好,小三宝也在慢慢的变好,一切都好,菩萨保佑。”
沈寄川看著为女儿著想的吕雅芝,想到她前世的悽惨命运,眼眸沉了下来。
王家的那几个人渣,他走之前,不如顺便带走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