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阵主将桌上对弈到一半的棋局拆散,嗤笑:“你能想到什么。”
“我想……”诸尽欢盯着她,缓缓道:“或许是上古秘境初始时死在这里的大能魂魄……甚至,是当初创造了天谕秘境的古人残魂?”
幻阵主不仅能探查到她和凌宿舟的道侣契,还能探查到她和温荣的主奴契,说明应该是一种能探查魂魄的灵物。
它能封住她的灵力,封不住凌宿舟的灵力,实力约莫是在两人之间,也就是介于渡劫期与大乘期之间。
最重要的是,它生活在在天谕秘境的核心地带,能打断秘境内引发的天劫……
除了秘境的创造者,诸尽欢想不道第二种可能。
幻阵主动作微不可查地一顿。
诸尽欢立刻得意地“哎”了声,摇头晃脑:“不愧是我。”
幻阵主继续将黑子白子分别捡出来,“既如此,你还在反抗什么呢?解除主奴契,留下温荣,我自然会放你们其他人离开。”
诸尽欢笑意冷淡下来,“进了我口袋里的宝贝,就没有平白给出去的说法,我想护住的人也没有护不住的。”
“是么?”她掀起眼皮,微微一笑,“就算要牺牲所有人?”
茶壶里的水飞出,在诸尽欢面前形成一面水镜,水镜上显现出画面:了凡宗弟子闯进凡人村落,将没有灵力的外界修士全部集中抓了起来,一个一个杀掉。师礼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目睹着同伴的死亡,两眼猩红地挣扎反抗,几乎要流出血泪。
诸尽欢面无表情:“闲杂人等,死了就死了。”
幻阵主轻笑一声,“那他们呢?”
水镜画面一变,两道身影出现。
凌宿舟和温荣被带进没人的房间,温荣愁眉苦脸地对着凌宿舟喋喋不休说着要回去救人。
凌宿舟只是静静坐着,眉头拧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而后端起屋中水壶,给温荣倒了杯水推了过去,话音寻常:“为何急着过去救她,她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不仅让诸尽欢心脏一跳,同样把画面里的温荣问住了。
温荣支支吾吾道:“我们都是被幻阵困住的修士,当然要互相帮助。”
凌宿舟放在桌上的手掌握了起来,青筋暴起:“是吗?”
水镜画面无法传递灵气波动,但温荣肩膀突然一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脸色涨得通红,额头冒出汗珠,明显是凌宿舟对她做了什么。
温荣直接哭了出来:“哇呜呜呜!仙君你要干什么呀……你被留下我也会找人救你的啊!呜呜呜,你怎么这么欺负人……”
凌宿舟明显一僵,拳头也跟着松了下来:“……”
诸尽欢松了口气,挥手关了水镜,对幻阵主道:“两个都杀了吧,吵死了。”
幻阵主一拍桌面,杯子跟着一颤:“你觉得我不敢?”
诸尽欢有恃无恐的笑起来:“当然敢,只是做不到罢了。”
它要是能直接杀人,早把诸尽欢杀了一百次,让温荣身体中的女主起彻底消失了。
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幻阵主突然笑了笑,随意一挥手:“那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这一挥手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雅阁外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拍门声:“母亲不好了,南润楼所有食客都中毒了!还请母亲出手解毒!”
了凡宗掌门的表情僵硬下来,漫长的几个呼吸后,门外的陈暖越来越急,掌门的表情才重新变得生动,美艳的脸庞望着诸尽欢一怔:“你是……”
诸尽欢眼神微眯,还未说话,门外陈暖又道:“母亲!”
了凡宗掌门立刻开门,皱着眉道:“慌慌张张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陈暖原本跑进来的,听到她的话立刻变为行走,在掌门面前行礼:“母亲,这次不是随机的,是整个南润楼的食客全部中毒了!症状是眼白泛青,浑身寒冷不止,使不出灵力,但还活着。”
掌门顾不上诸尽欢了,即刻起身:“我去看看。”
陈暖紧随其后。
诸尽欢则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身,盯着那个几乎要看不见的小光点道:“走吧,去找你主人。”
诸尽欢刚站到温荣和凌宿舟所在房间的门口,门已经迫不及待向内打开。
凌宿舟出现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目光深邃而锐利,是要在她身上找出一个答案。
诸尽欢抬眼疑惑得看着他:“仙君有事?”
凌宿舟嗓音有些低哑:“你喜不喜欢姬兆花?”
诸尽欢更疑惑了:“那是什么花,没见过。炼丹用的吗?”
温荣急坏了,扯开凌宿舟冲了出来。
凌宿舟连退了两步,眉眼低垂,脸色也苍白几分,像是雪原深处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