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薛嘉木看了一眼沈颂宁,
她立即意会从袖子拔出匕首,大步上前,趁其不备,一刀扎进他的脖颈间。
一瞬间,大量鲜血喷射而出,射在沈颂宁的脸上。
韩先生机械地回头,捂住自己的脖子,死死盯着沈颂宁,而沈颂宁冷漠地瞧着他,见他直直倒在地上,才将匕首收起。
“养尊处优的公主杀人竟这么手起刀落,丝毫不留情。”薛嘉木瞥了眼地上的鲜血,迅速别过眼去。
沈颂宁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血迹,扔在韩先生的脸上,说道:“形势所迫,我不杀人,自有人会杀我。”
沈颂宁清理好地上血迹,将尸体拖行到一旁。薛嘉木拿出银子给丫鬟,让她安排人将尸体送去乱葬岗。
此事毕,两人对坐,薛嘉木吩咐人将对面的茶水移到屋子里,抬手有条不紊地开始烹茶。
“你倒是不慌。”沈颂宁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现在这世道,人命如草芥,死人不是稀罕事。”薛嘉木眸中藏着怜悯,“我也在狱中见过。”
沈颂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叹气,脑海中似乎又浮现起那一日宫变的场景,那一日后,她也听说裴渊下令秘密杀了所有沈氏皇族的人,连带着稚子,府中的丫鬟小厮也没有放过。
人命何等轻贱!
“我还以为你会投靠宋麒。”沈颂宁故作轻松。
薛嘉木道:“投靠他们,我连让他们帮我的筹码都没有。”
“那令牌是假的?”沈颂宁问道。
薛嘉木将令牌扔在桌上,说道:“假的,真的在夏侯仪那。”
沈颂宁拿起令牌,掂量掂量,这令牌重量还是轻了。
薛嘉木又从广袖里拿出一张被血染了的信纸,说道:“这封信件对你来说应该有用。”
沈颂宁接过信件,定睛一看,正是韩先生刚刚亲笔所写的信件,笑了笑,心道:差点忘了这个。
“襄州才女果真名不虚传!我要做什么你能猜到,我需要什么你也能办到。”沈颂宁大肆称赞,“如果不是在这深宅后院,被一个男人磋磨,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薛嘉木笑了笑,语气中似有遗憾:“我也有我做不到的事,虽有才女名号,可我是女子,无法入仕,若当初我能考取功名,也许现如今也不是这般光景。”
“那姑娘就更应该和我联手。”沈颂宁端起一旁韩先生没有喝下的酒,一饮而尽。
薛嘉木的笑容凝固,一瞬间又笑了:“我忽然想通一件事,公主帮我,不仅是想要洛云城,还想要把我收入麾下。”
沈颂宁颔首:“没错,我就是为了薛姑娘才留在洛云城。”
薛嘉木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作为比你大几岁的姐姐,有些事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入过学堂,因女子身份,我遭过排挤,受过歧视,我仅是这般,便如此艰难,若你走这条路,只怕是更难。”
“可你因为那些歧视排挤而放弃了吗?”沈颂宁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薛嘉木烹茶的手顿住,愣神片刻才道:“没有。”
“我也不会。”沈颂宁眼神异常坚定,“他裴氏都能弑君谋逆,我为何不能夺权自己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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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城外,宋麒自梁衡之事后便一直在城外,不敢贸然进城。
直到深夜,探子来报。
“主上,我们在乱葬岗找到韩先生的尸首。”
宋麒从座位上弹起,说道:“什么?快抬上来。”
尸体抬上来,宋麒立即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的脸。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热泪落下,拍打着韩先生的胸口,喊道:“韩兄啊!韩兄。”
似乎是因为拍打,尸体不停摇晃,胸前一张纸条露出。
身旁人立即道:“大哥大哥,韩先生好像留了封信。”
宋麒立即收起眼泪,捡起纸条,纸上染了些血迹,可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夏侯仪未谋逆。
宋麒瞬间便联想到韩兄是因为发现夏侯仪的秘密,害怕他告诉自己而被灭了口,越想越气,他捏紧纸条,怒道:“夏侯仪!我要你偿命!”
身旁人半跪着:“大哥,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修书夏侯仪,说我病了,再把人马都调到这里,替韩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