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卑劣
牢狱,留在身边。不仅强取豪夺,还要诛薛嘉木的心。

    逼得她不得不为了生存,讨好仇人。

    沈颂宁抬起头,眼泪滑过脸颊,她眯了眯眼,此刻的晨光格外刺眼。

    她关上窗户,走向桌子,将纸条靠近烛火。看着火焰将纸条吞噬,逐渐化为灰烬。她心中的那个计划逐渐清晰。

    之前在夏侯府,沈颂宁便在下人那打探到薛嘉木不常出府,但常会亲自去妙手堂拿药。

    于是,一大早她便在妙手堂斜对面的茶铺坐着。她点了一壶茶,却一口没有评鉴,目光全集中在对面的妙手堂。就这样,从早上坐到了午时,店小二甚至都来提醒几次,但每次她都再多点一壶茶。

    终于,一位头戴斗笠的夫人由丫鬟搀扶出现在了妙手堂。透过那层白纱,沈颂宁一眼便认出,这就是那日的薛嘉木。她立刻起身,大步走向妙手堂。

    薛嘉木没有找大夫把脉,而是直接让丫鬟抓了药,沈颂宁远远瞧着那些药,越看越觉得奇怪。

    年幼学艺时,严允执便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此她辨别过许多毒药和伤身体的药方。而薛嘉木抓的这两贴药,虽然但是治风寒和排解优思的,但两个方子各挑出两三味药就会久病不愈。

    正当薛嘉木要离开时,沈颂宁伸手,挡在薛嘉木面前,笑盈盈地望着她。

    她身旁丫鬟欲上前质问,薛嘉木却一把拉住,向着沈颂宁说道:“我们是否见过?”

    “薛姑娘好记性。”沈颂宁说道。

    薛嘉木让丫鬟去一旁等着,拉着沈颂宁到一处巷子里:“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颂宁道:“上次我夜探夏侯府是为杀夏侯仪,但这次我是来还恩的,那日见薛姑娘眼底的恨意,我猜测薛姑娘一定与夏侯仪有仇,若如此,我可以助你。”

    薛嘉木语气中全是警告:“夏侯仪现下掌握洛云城,你若助我,且不说能不能成?只怕暴露后,你都自身难保。”

    沈颂宁眼中坚定:“不试这辈子都不会成功,试了也许就是大仇得报。”

    薛嘉木笑着摇摇头,满脸苦涩:“姑娘好气性,只不过七八年了,我早没了这份气性。”

    “我打听过,薛姑娘这可是血海深仇,真就乐意这般算了。”沈颂宁抓住她的手臂。

    薛嘉木挣开,与她拉开距离,说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要提醒你,我曾经试过,差点万劫不复。”

    沈颂宁蹙眉,眼中似有无奈,她来之前也没想到薛嘉木已经被磋磨成这般模样,连反抗都会犹豫。

    可沈颂宁始终觉得,活着就要争一口气,只要活着就轻易放弃。

    沈颂宁继续道:“薛姑娘抓的这两副药,乍一看都是治病的,可挑出一些药材,再做出一帖药,却是会使人久病不愈。薛姑娘恨夏侯仪,用这种方式拒绝他,可这药到底是伤身。若薛姑娘等不到大仇得报的那一日,便因这药而死,是否会不甘心?”

    薛嘉木眼神依旧麻木。

    沈颂宁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格外激昂:“薛嘉木,襄州霞光县县令之女,曾是襄州第一才女,一篇诗便名动天下,多少文人争相抄颂,连在玉京的陛下都赞你‘灵气浑然天成,他日文章必传颂万代’,薛嘉木,不该活成现在这般模样!”

    “对啊!”薛嘉木麻木的眼中噙满泪水,“薛嘉木不该如此,如果我爹娘知道我如今的样子,只怕会汗颜。”

    沈颂宁的手慢慢下滑,握紧她的手,声音温和:“他们只会心疼。”

    泪水终于落下,薛嘉木抽出手,捂住嘴,大颗泪珠像珍珠不断滑落,她把积攒已久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沈颂宁有些无措,想要伸手,最终还是放下。眼前的薛嘉木其实很像自己,可她却卑劣的利用了这样一个人。

    “薛姑娘,你可以认为我有私心,但我的私心不会害你,还能帮到你。”

    沈颂宁想,这样也许自己心里也能好受些。

    薛嘉木深吸一口气,将泪水憋回去,声音沙哑:“姑娘需要我做什么?”

    阿鸾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个坏蛋,但我认为她不是[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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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