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功
    “若只是庇佑,你为何参加武试?”陆清晏质问道。

    “我听说官府马上要来了,小女只是想上战场,去救一个人。”

    “救谁?”

    “救我的师父,师父没有家人,没有依靠,我与他相依为命,连我的诗书武艺都是他亲授,他就是我的亲人,可他为了保护我被谢家旁支的小公子按了罪名抓去,我只是一个女子,没有入仕的机会,连去入伍都没有资格,没有权势,想救他都不能。”她说着说着边抽泣起来,一只袖子擦泪,眼睛偷偷观察着陆清晏。

    陆清晏微微蹙眉,神色似有动容。

    沈颂宁乘胜追击,放下袖子,仰起头,眼神坚定:“只要大当家赢了,我就有机会救出我的师父。”

    陆清晏收了剑,背过身去:“你跟我来。”

    她被带到一间屋子里,陆清晏坐在上座,擦拭着手里的剑:“姑娘,你走吧,我不能担保赢,但清远知县是个好官,你去说明情况,也许你的师父还有救。”

    “大当家,听人说,你也是被权贵逼得无可奈何,才上了山做了草寇,你应该比我还明白,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我们这种人就是蝼蚁!”沈颂宁又跪下。

    陆清晏瞟了她一眼,微微叹气:“罢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

    沈颂宁站起来:“大当家,我留下来,也不白吃白住,我也希望大当家赢,只要大当家让我上战场,我有办法让大当家赢,且赢得漂亮。”

    他擦剑的手停住,抬眸看向沈颂宁,似在辨别她这话语里的真伪,良久才道:“你说。”

    “大当家给我一队人马,我会假意被捕,然后劝说清远知县归顺大当家。”

    “他会归顺?”陆清晏轻蔑一笑。

    沈颂宁道:“古有张仪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列国,小女才能或不及张仪,但大当家既然说他是个好官,大当家也是个好人,说不定他会同意,若是不同意,您见过我的武功,我可以取他首级,届时,还要靠大当家相救。”

    “他是个好官,我并不想杀他,你只需去劝说他,之后的事,不必担心。”陆清晏拿起剑,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试探和挑逗,“但我如何能信你?”

    沈颂宁咽了咽口水,站起身来。

    陆清晏似是怕伤到她,连忙把剑收回,沈颂宁趁机靠近他,仰起头,语气异常坚定:“我只想救我的师父。”

    两人的脸庞靠得很久,陆清晏不由地慌了神,别过头说道:“你救你师父,甘愿去创龙潭虎穴,冲着这重情重义,我也应了你。”

    夜深,沈颂宁带着一队人马,前往阵前。她占据的这一方并非战略要地,就算是被攻下,影响也不大,一方面是陆清晏防着她,另一方面就是不能真让徐流光占到便宜。

    很快,沈颂宁败下阵来,所有人都被俘虏。

    沈颂宁被五花大绑关到一个营帐里,此行她的目的不在陆清晏,而是徐流光,她得见到徐流光。

    “军爷军爷,我要见徐大人有要事禀报。”

    “是何要事?”

    “我有布阵图纸。”

    不出所料,士兵迟疑片刻,还是把她带到徐流光的营帐。

    徐流光穿着盔甲坐在主位上,说道:“你若交出布阵图纸,我饶你不死。”

    “我听百姓说,你是一个好官,我在想,陆清晏虽是山匪,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甚至收容难民,救助百姓,为何你不放过他?”沈颂宁说道。

    “朝廷的命令,不敢不从,也不能不从。”徐流光打量着沈颂宁,没有追问布阵图纸,只是答道。

    沈颂宁莞尔一笑,眉眼间竟全是冰冷的审视,语气带着更是充满嘲讽:“可大人在朝廷那儿也没得到好处。”

    徐流光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细细打量:“姑娘看上去不是普通人。”

    沈颂宁扭动身子,尽量露出腰间那块玉佩。

    徐流光眼神下移,眼神停留在那枚玉佩上,一把扯过那枚玉佩,来回看着玉佩和沈颂宁,问道:“你是何人?”

    “我,永淳二十五年六月生,母亲曾说,您抱过我,四岁那年,您将这枚开国时丢失的玉佩寻回献给了父亲,而他赐给了我。”沈颂宁说道,“如此,你该明白,我是何人?”

    徐流光神色动容,连忙让身旁人松绑。

    徐流光屏退身边人,扶起沈颂宁,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臣见过公主殿下。”

    “我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沈颂宁扭了扭手腕。

    “殿下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徐流光问道。

    “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我父皇当年破格提你为东宫僚属,登基后也是委以重任,后来父皇被裴贼杀死,你有家人,没有选择反抗,我理解你,但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如今让你选,你选裴贼,还是我?”沈颂宁直直盯着徐流光,眼神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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