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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恐惧不能传递给爱,它寻找到了一个持续产生往DNA去的翻译蛋白质。

    有点远。爱一跃,从人变为毛毛虫,增加跳跃的高度;又在要下落时转化为更轻的人形,落在蛋白质上。没有用丝牵引,大概因为爱担心有毒或者不牢固。

    我耳边却是特别敦实的一声,当然不是过去的爱能发出的。爱在军部果然靠吃“人类减肥餐”增重了,靠体重都能狠狠压制奇美拉虫族。然后是头皮发麻的咀嚼声,正在试图活吃。

    打了那么久,在爱心里,奇美拉虫族估计不配一个干脆利落的死了。

    爱不具备冒险精神和赌徒精神,也幸好它不具备。爱蹲在蛋白质上,一条条检测传递指令的RNA链。这是一个极其浪费时间,还赌运气的行为,如果爱只是单纯等待的话。

    但是,爱可以催动源头水,或者说,DNA。于是很快的,爱等来了它刚刚命令转录的RNA蛋白质。

    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断联,也不知道外面不需要消灭寄生虫的药了,这就是阴差阳错。爱通过刚刚过来的RNA,确定了指令所在的位置。

    然后,爱转录了一个过去的自己。我目瞪口呆,果然虫族没有二重身这都市传说,克隆一个自己都毫不犹豫。

    可惜,我所想的伦理道德困境通通没有发生。爱对着空壳重重叹息,很可惜自己没有得到一个无时无刻同步的帮手。

    爱放下空壳,起身摸了个空。这时要进行大操作了,爱才想起自己的信号拿给黑丝绒了。爱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经过之前的探索,它知道这里没有能发出信号的工具。

    爱的眼神,又落在空壳上,若有所思。自己也能算发射信号的工具……吗?爱拉起空壳软软的翅膀,仔细打量这个熟悉的虫子。感觉是螺旋星的那群流体的手感,一团仿佛有形体的水。

    然后爱和“自己”沟通,都失败了。这真的就是一个空壳,没有神经!没有神经,爱不能和它接触并控制它。

    我有些疑惑。除开我站在上帝视角知道爱时间不多,我还完全弄不清楚,爱到底想干什么。它完全没有去找特定一段基因的打算。

    爱也意识到浪费了大量的是计件,遂放弃寻找效率更快的方法。爱趴在蛋白质上,不断“命令”DNA开始搓蛋白质,以它自己被刻印的基因为起点。

    看着疯狂移动的解旋酶和不断出现的RNA链,我终于明白爱想干什么,其实它一直就没有偏移目标:寻找源头水。

    不是虫子没文化,爱只是反应慢了点。因为它一开始没想到这是原核生物,没在虫族数据库里“拍照搜索”。

    不管是它自己的想法,还是保障系统的建议,爱打算在短时间内,弄清楚源水星这个大肠杆菌的基因序列。是了,如果要完全了解并掌控某个生物,没有事物比基因更权威。

    我看着爱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原来虫族的人形也可以进行半脑休眠。只是爱的半脑现在不是休眠去了,而是用半个脑袋的算力,作为工具建立统计基因序列。

    谁叫源水星不能造个一模一样的,只能爱自己烧自己显卡。就这样,爱以独眼龙形态,眯着眼坐上翻译出来的RNA链,往另一边去。

    不是,统计的那么快吗?虫族当战争工具真是屈才了,做什么不比当耗材有益宇宙?

    爱兜了一圈,一拉表,发现对不上号。爱确实在使用“保障系统·离线版”辅助,不少功能还灰着,只能机械填表打表。爱填的模板就是大肠杆菌的基因序列。

    对不起,说爱没文化说早了。通过我眼前的半屏画面——脑子是半脑运转,视角是两频均分。我清晰看见,爱用的系统,下面还写着“昆虫权益保障系统—生物内部版”。

    不是,这玩意儿还分了外部和体制内?我不知道吐槽虫族内置工作软件,还是吐槽虫族会用工作软件办公。又或者,太可怕了,虫族产卵伴生一个工作软件。

    雌虫破壳需要能量,不会实际是给工作软件充能吧?那真的不如死卵里了。

    虫不能想象人出生不“赠送”一个工作软件,所以爱不知道自己天生打工虫、未来两眼一抹黑。现在爱还在认真核对,看是缺少哪些基因。

    缺少的,多半是那些不能翻译的无用基因,以及DNA基本组成。作为基因的静默部分,它们是基因工程中的大麻烦,因为不好追踪,又不可或缺。

    对虫也是麻烦。爱不甘心戳了戳灰色的“运转”按钮,确认因为差的基因空位太多,保障系统不能自主补全。

    爱灰心丧气坐在空壳上面,它是真的没有恐怖谷概念,还觉得要是毛毛虫形态会更舒服。

    爱听着耳边不断的频率,忽然想起白沙的哼唱,以及海草的漏气尖叫鸡。死马当成活马医,科学走不通就回归民间土法。

    “唧唧——”

    海草如果是漏气尖叫鸡,爱就是个不合格的电音蝌蚪!我捂住耳朵,才想起在梦里我没有捂住耳朵不听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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