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鳞翅目在叶下说悄悄话
的研究欲恶心到,好半响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你要报复的虫,是黑丝绒?”

    我想起爱之前给我说过,它还愿意留在这个牢笼的原因。可是这个说法,和爱承认自己才是背叛者,相悖。

    爱说,它们之间已经不死不休。

    我并不这么认为。哪怕我对它们的了解,仅限于爱掐头去尾展示给我的部分。我相信黑丝绒只要还活着,一定会来,但绝对不是报复爱,要和爱同归于尽。

    爱很坚决否定了我的说辞,说我也许了解昆虫,但不了解虫族。我自作多情认为,它激烈的反驳只是被说中的心虚。

    我要文艺一把:“爱没有恨的衬托,毫无意义;恨的阴影下,必然是炽热浓烈的爱。”

    其实爱恨联系真的有那么紧密吗?这不需要社会学、哲学和心理学加入讨论,都可以回答,不是。但对于本身有交集的人,包括虫族,或许直白爱恨之间的联系就是更强烈。

    爱没有说话,我估计它是被我突如其来的煽情熏的单方面和我断联。

    由于联系的控制权完全在爱手里,我不知道它默不作声地把我的胡思乱想尽收眼底。实际上,爱确实被我说中了一直试图用死亡逃避,还失败了的部分。

    那个人类说,“恨的阴影下是爱”,但他自己很快就否定了。那个人类只是在说玩笑,小白杏,别再想了。

    爱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想黑丝绒。它确实做到了,不去想决意和黑丝绒分道扬镳时,周围的环境、黑丝绒的表情、自己的眼泪。却不受控制想起,前往常见虫部落的前一夜。

    “找了你很久,怎么在这里淋雨。”黑丝绒扒开龟背竹的叶子,找到了化成人形缩在里面的爱。

    听了黑丝绒的话,爱下意识抬头。龟背竹宽大的叶子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像一座绿色的小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爱单纯不想让任何虫找到自己。黑炭省略了很多关键的细节,对面的雌虫绝对不像它说的那样好制服。可是,真的要接受部落里其他雄虫的讨好吗?

    想起白杏最后欢乐到没有自我,连自己都不认识,绝情推开的样子,爱抿起了嘴唇。爱的基因告诉爱,抗拒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不对的。问题是,爱又拿不出反驳的理由。

    结果还没想好,就被黑丝绒找到了。黑丝绒看爱还是在那里,傻愣愣接着叶子上积蓄的雨水,不太开心,又不敢把爱强制从里面拉出来。

    现在爱的状态,和黑丝绒找到它睡在白杏的茧里的样子,很相似。黑丝绒抬起前肢,小心翼翼给爱擦去顺着脸流淌下来的雨水,不要让上面的刚毛擦伤了爱。

    “你刚刚去了河对面?”爱的感官很灵敏,它嗅到了黑丝绒虫肢上尚未被雨冲刷干净的血腥气。

    黑丝绒动作一顿,声音也犹豫了起来,问爱是不喜欢吗?它以为夜晚的雨够大,足够冲走所有的血腥气,没想到还是有残留。

    “大家都不喜欢淋雨,你肯定不舒服。那么晚了,为什么要去河对岸。”

    爱抬手擦去自己脸庞上有着浅淡红色的水迹,认真抬头看着黑丝绒。它挪了挪,拍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黑丝绒快过来。

    虫族并不害怕雨水,可湿漉漉地,总让虫觉得翅膀打不开,飞起来沉重。一旦到了雨季,电蛱蝶部落总是要少许多活力,路上都看不见几只蝶。

    黑丝绒的翅膀合起来,坐在爱身边。这时它身上的水气,混杂着雨后泥土气息,还有血腥气,就更加明显了。爱可以肯定,黑丝绒绝对只在涨水的河边随意搓了把脸就来找自己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去河对岸?”

    黑丝绒不希望爱发现。之前爱点破了,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伤了黑丝绒的心,现在就不继续纠缠它身上气息的问题了。

    其实血腥气也没什么,爱自己都经常裹一身回来。只是约定俗成,到它和黑丝绒共同的巢前,一定要洗干净了。黑丝绒靠近巢时发现没有爱的气息,多半很慌张。

    龟背竹叶下的空间还是太小了,让黑丝绒身后的翅膀不太舒适。它一边调整位置,一边回答爱:

    “我给你去探路了。”

    爱被震惊,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它知道黑丝绒它们觅食的路线,并不是在通往常见虫部落的道路上,而是在森林边缘。双方互相捕猎彼此的弱势者罢了。

    黑丝绒去探路,一定很危险。对面的那些守卫,不会比己方那些静默的电蛱蝶守卫者差。爱一想到守卫的身体素质,黑丝绒身上洗不掉的血气就多了别的意味。

    “你受伤了?”爱强行抓住黑丝绒试图躲避的虫肢。果然,刚刚因为黑夜可见度低,现在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敌人的攻击突破了部分外骨骼。

    黑丝绒若无其事,想缩回去,没成功。于是它换了一种方式,夸耀自己如何在探路时不小心和守卫撞上,又如何英勇地战胜它。

    “你知道的,我翅膀很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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