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幼虫
然也不是短距离跨越。

    我的脑海里勾勒出毛毛虫沿着不存在的平面,一折一折爬过去;又或者是像一道星际列车,长长一条飞过去。无论是哪种方式,都滑稽可笑,还非常没有逻辑。

    就在爱的视野要彻底黑暗下来时,它和白杏的临时居所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深蓝不一的叶子间,同样的毛毛虫钻了出来。它有着像牛角一样的触须,头部呈黑色,看起来不太友善。

    这是电蛱蝶的幼虫。它和爱本来也不是同物种,一个蝴蝶,一个蛾。电蛱蝶的黑色翅膀咋一看十分平平无奇。但只要有光,便流转仿若贝母的色彩,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雷电。

    在爱的视角里,这只名叫布莱克·威勒,也就是黑丝绒的电蛱蝶幼虫扭捏动弹它的触手,希望能和爱它们短暂同行。

    白杏拒绝了黑丝绒的请求。它保护爱一个幼虫就很吃力了,没有余力再来照顾第二个幼虫。爱没有说话,我看出它对白杏非常依赖。

    通过白杏的话语,我发现爱不叫“爱”,它叫小白杏。如果一开始看见的星球并不是它们的出生地,也许这两个家伙都是被产卵在白杏旁吧。

    当然,也可能只是爱用了它目前最喜欢吃的水果,给哥哥做了名字。

    黑丝绒并没有气馁,它仍然试图说服白杏,给他和两只雌虫同行的机会。黑丝绒是一只发育不错的雄虫,如果它和爱它们一起觅食,几只虫日子都会轻松许多。更何况,按照虫族的逻辑,和雌虫并肩而行的雄虫会受到几乎全部的攻击。

    白杏还是拒绝了。它狠狠警告黑丝绒,正是因为它是雄虫,所以自己更不愿意和它同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族群里不会是没有雌虫了吧?我劝你打消这个想法,我和小白杏绝不会上你们的当。”

    黑丝绒似乎被白杏说中了目的,沉默好一会儿。然后它把视线转向爱,祈求爱能听听他的辩解。爱躲开了他的视线,看着白杏。

    于是还是黑丝绒和白杏单方面交流。黑丝绒辩解,自己没有族群,只是想加入白杏和爱而已。等自己长大了,白杏和爱也可以随意使用它,是不是固定伴侣无所谓。

    白杏的声音尖锐起来:“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对我们来说,仅此一次的成熟,就是通向死亡的大门罢了。”

    我很诧异,白杏居然知道,大孔雀蛾破茧后,便会无可奈何走向死亡。而从黑丝绒那光滑表皮反射的画面,我可以察觉爱的懵懂。当时的爱不知道自己注定悲剧的命运。

    白杏过于坚决的态度,让黑丝绒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黑丝绒的视线又一次落到爱身上,而白杏这一次主动挡住了它的视线。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黑丝绒慢慢爬下了橡树,消失在爱的视野里。过了好一会儿,白杏告诉爱,它们要换一个地方了。

    梦便在这里结束了。我恍惚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特质牢房里,小白杏又变为了人型,勾勒着他借学者眼睛看见的标本。那是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散发极光般色彩的蝴蝶翅膀。

    小白杏想着那如雷的奇幻瑰丽,发出一声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