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驶离宫门。
然而,顾之江的屁股刚挨著座位,笑容就瞬间僵了一下。
车厢里除了秦昊与林舒月,竟还有一位身著淡黄长裙的陌生女子。
“周小姐?”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惊讶不加掩饰,那態度隨意得仿佛眼前的秦昊不是威震天下的秦王,而是可以隨意调侃的故交好友。
周清棠闻声抬头,看向那张陌生面孔,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自那晚之后,她深居宫中,再未踏出半步,更无缘得见任何外臣。
此人竟能一眼认出她?
“这位是当朝礼部尚书,顾之江。”
秦昊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他曾在宫中见过你一面......”
顾之江很快恢復那副轻鬆模样,在秦昊对面坐下:“公子今日这『透气』,阵仗可不一般啊。”
秦昊闭目养神,並不接话。
顾之江不以为意,目光转向窗外。
马车正驶过京兆最繁华的街市,书肆学堂比往年多了不少。
“如今京兆气象確实不同了。”
顾之江语气认真了几分,“今年开蒙的孩童比去年多了三成。那些世家把持的私塾,门槛没那么高了。”
“只是开始。”
秦昊终於开口,“要让他们读得起书,还要读出前程。”
“南方那几个世家,最近的信件可酸得很。”
顾之江轻笑,“说什么『斯文扫地』……不过是怕寒门子弟真有一天,能踩著书本爬到他们头上。”
周清棠依旧望著窗外,肩线却微微绷紧。
林舒月適时开口:“推行中可还顺利?”
“自然有阻力。”
顾之江说起某个乡里老学究的顽固,某个里长的阳奉阴违,语言简练却生动。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车厢內的对话在国事与市井间自如转换。
秦昊闭目听著,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这次出宫,显然不只是透气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