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万算,却没算到顾青会栽在京城脚下。
那时候的顾青,威望正盛,正是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巔峰时刻,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丟了兵权。
这事儿说出去,任谁听了都得感嘆一句讽刺。
更让他意外的是,夺走顾青兵权的秦昊,竟不是个只图一时权势的庸人,反倒有著远超常人的格局与远志。
那份识人用人的智慧、统御天下的气度,分明就是天生的帝王胚子。
秦昊从不计较下属的出身背景,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书生,哪怕是从前顾青麾下的旧部,只要有真本事,他都愿意重用,真正做到了唯才是举。
就在所有人上下都以为,经此变动后天下会渐渐安定,朝著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时
那个早已被传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男人,竟然活著回来了。
这个消息像块石头投进静水,在他心里掀起千层浪。
陈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欞上轻叩著,节奏忽快忽慢,原本平和的目光也渐渐沉了下去,多了几分深邃与凝重。
窗外的夕阳早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点余暉也渐渐褪去,议事厅里越来越暗。
守在门外的侍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惊扰了他,小心翼翼地点亮了桌案上的烛火。
跳动的火光在陈平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將他的神色衬得愈发难辨。
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遥远的边关方向,飘向了那个让他心绪复杂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