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南雯月追歼女真溃军
    “將军,还追吗?”

    小伢子骑著一匹健壮战马,话音未落,已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

    马匹吃痛,骤然加速,蹄声激盪,带起一阵尘土。

    他借势前冲,几个呼吸间,便追上了行进在队伍最前方的南雯月。

    南雯文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此时,距离女真军在野狐岭大败已过去整整两天。这两天里,他们一路追杀,但凡追上溃兵,皆尽歼灭,从不留活口。

    经过两天两夜的追击,成建制的女真残部已被基本清除。

    据他估算,即便皇太极后续能重新收拢败军,总人数也绝不会超过四万。

    这还是在皇太极身边的嫡系部队未遭重创的前提下。

    倘若皇太极本人当时稍有冒进,这一战,恐怕就足以让这位女真所谓的“战神”,永远葬身於野狐岭。

    “诸位,”

    南雯文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沾染尘土与疲惫的脸庞,声音洪亮地传遍四野:

    “我等两日追亡逐北,斩获颇丰,已重创女真元气!

    皇太极经此一败,锐气尽失,数年內难復旧观!”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在士卒心中沉淀,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沉稳而坚定:

    “然穷寇莫追,归途亦险。

    我等连日血战,人马俱疲,若再强行深入,恐反为所乘。

    野狐岭之胜,已足以为我军贏得大胜。

    此战之功,属於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弟兄!”

    他勒转马头,长刀向前一挥,指向来路:

    “传我將令:全军收兵,即刻回师!

    待我等饮马辽河,论功行赏!”

    军令既下,原本紧绷的肃杀之气为之一松,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虽疲惫却激昂的欢呼。

    南雯月勒马立於高坡,望著零零散散退去的女真残军,又环视周遭一张张混杂著疲惫与亢奋的面孔,缓缓將染血的长刀归入鞘中。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缓缓而退。

    多派斥候游骑,警戒后方及两翼,谨防女真狗急跳墙,反扑一击。”

    “得令!”

    身旁的传令兵迅速策马离去。

    小伢子驱马靠近,脸上带著意犹未尽,却又难掩倦色:

    “將军,就这么放皇太极走了?真是便宜他了!”

    南雯月目光依旧投向远方那片被血色浸染的荒原,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洞察:

    “皇太极虽败,其核心亲卫未散,建制尚存。

    困兽犹斗,何况是一头受伤的猛虎?

    我军鏖战多日,已是强弩之末,若逼得太紧,被他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此战,我们能守住野狐岭,已是侥倖。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看看我们身边的弟兄,还能站在这里的,又有多少?”

    小伢子闻言,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虽然挺直脊樑,却难掩伤痕与疲惫的同袍,沉默了下来。

    战场上的欢呼之下,是无数永远沉默的英魂。

    “走吧......”

    南雯月调转马头,声音恢復了坚毅:

    “將此间战况,详细稟报江帅。

    野狐岭的烽火暂熄,但战爭……远未结束。

    我们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皇太极,也不会就此罢休。”

    小伢子望著南雯月那走到一位士卒面前,和他隨意的交谈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快速的追了上去。

    野狐岭

    烽烟虽已暂歇,空气中仍瀰漫著挥之不去的焦土与血腥气。

    蜿蜒的山道上,江志勒马而立,铁青的盔甲上凝结著暗红的血块,披风在渐起的晚风中沉沉摆动。

    他身后,十余名高级將领静默佇立,如同山岩铸就的雕塑。

    无人交谈,唯有战马偶尔不耐地踏动铁蹄,打破这死寂的沉重。

    他们在等!

    等那两支穿插敌后、断敌粮道与归路的奇兵,等南雯月和江川的身影从暮色深处归来。

    夕阳的光线愈发倾斜,將眾人脸上连日血战刻下的疲惫与坚毅勾勒得愈发深刻。

    一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官,自將领队列后方悄然趋步上前。

    他是监军文吏,周明远。

    他行至江志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江帅,日头將尽,山风转寒。

    南將军与江校尉……归期难料。

    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大营之內,阵亡將士需统计造册,伤员需安置救治,防务需重新部署,呈报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战报……更是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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