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起,像是要將方才未尽的心意,都融进这从头开始的曲调里。
榻上的林晚也在秦昊到来时便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眼尾先扫过殿中起舞的谢知微,再落到案前抚琴的林舒月,最后才慢悠悠地转向阴影里的秦昊。
那眼神没什么惊讶,只像见了熟客般。
她眼尾微微弯了弯,连带著唇畔也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倒是会挑时候。”
她声音还带著点刚醒的慵懒:
“赶上这好曲子。”
说著,她抬手示意身侧芍药。
芍药会意,捧著茶盏轻步走到秦昊面前,屈膝递上。
秦昊接过,指尖触到盏壁的温凉,目光仍落在林晚身上,声音放得比寻常低了些:
“处理完户部的事,想著你这儿该是清净的,便过来了。”
他这话没说的东西其实隨意得很。
林晚听了,低低笑了声,抬手捻起颗葡萄,指尖捏著那层薄皮轻轻一剥,露出里面晶莹的果肉:
“看来这天下诸事,连你秦王殿下也有苦恼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