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而崔家一行人跟著引路的宫女,沿著僻静的宫道往静云轩去。
相较於长春宫的朱甍碧瓦、香雾繚绕,这一路的宫墙明显斑驳了些,墙角爬著零星青苔,连往来的宫人都少了许多。
只偶尔有提著食盒的小太监匆匆走过,见了他们也只是低眉匆匆行礼,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敢有。
“前面就是静云轩了。”
宫女停下脚步,侧身让出通路。
崔婉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小巧的宫殿隱在几株老槐树下,朱漆大门的漆皮已经有些剥落,门楣上 “静云轩” 三个字的鎏金也淡了大半。
连门口守著的宫女都穿著半旧的青碧色宫装,透著一股与这深宫繁华格格不入的清冷。
不等他们上前,殿內便快步走出一个妇人,约莫二十五六上下,穿著石青色绣兰草纹的宫装。
面容依稀与崔韦氏有几分相似 ,正是崔家姐妹的姑母,先帝遗妃。
“嫂嫂,琳儿,婉儿!”
崔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崔韦氏的手,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可算见著你们了。”
崔韦氏也红了眼,握著她的手哽咽道:
“妹妹,这些年委屈你了。”
崔妊却很快收敛了情绪,拉著眾人往殿內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殿再说。”
静云轩的殿內陈设简单得有些过分,正中一张八仙桌。
桌面边缘有细微的磕碰痕跡,两旁的椅子套著洗得发白的青布套,唯有案上摆著的一盆兰草长势喜人,透著点生机。
宫女端上茶来,茶盏是普通的白瓷,边缘还沾著一点茶渍。
“姑母,您在这儿……”
崔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酸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崔妊苦笑著摇头,亲手给她们续上茶:
“先帝走后,我便搬到了这里,远离前头的纷爭,倒也清净。
只是这清净,说到底也是『无用』的代名词罢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方才在长春宫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
林姑娘问你们《女诫》《內训》,太后又提了攀附结党,你们可知这是在敲打你们?”
崔婉攥著衣角,小声道:
“姑母,我们…… 我们只是照实回答,没敢多言。”
“没多言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