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认得这是张韜,只是多年未见,只能从那逐渐长开的眉目间勉强辨认出昔年模样。
记忆中那个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的孩童,如今竟已长成挺拔少年。
他本以为这少年要么畏缩不语,要么激愤失態,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自辩。
更难得的是,一句“教官”巧妙唤起了往日那点微薄的情分。
张韜此举不仅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更暗示了自己曾受秦龙教导,自然不可能对秦王不敬。
“好小子......”
秦龙终於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讚许地拍了拍张韜的肩:
“比你那混帐老爹强得多。”
他感受到少年肩背挺拔如松,不由心生感慨:
“但愿今晚,你能得偿所愿吧!”
他本欲转身离去,却又脚步一顿。
他回头指向张蒙,声音骤冷:“张蒙,今晚宴席之上,我要见到他们二人。否则……”
话语未尽,但其中的威胁之意让张蒙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蒙虽不明就里,却连忙躬身应下:
“卑职遵命,定当带两个逆子……不,带两个犬子赴宴。”
然而多年的经歷,竟让他心中隱隱升起一丝不安起来。
他抬头望向宫门深处,那里灯火辉煌,笙歌隱约可闻,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张蒙在心中暗自想到。
秦龙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韜最后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玄甲轻骑统领的身影渐渐融入宫墙的阴影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张蒙一家立在原地,各怀心思地望著巍峨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