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当年的光,是求生的光。
今日的光,是求志的光。
这贡院,就是他们的战场,笔就是他们的刀。
等他们出来,大乾的新血,就真的续上了。”
远处的朱雀大街上,围观的百姓还没散去,有人踮著脚往贡院里望,有人低声议论著:
“听说这次考中了就能当官,不管出身呢!”
“我家邻居的小子也来了,要是能中,咱村也算出个官了!”
“秦王殿下是好样的,这才是真为咱们百姓著想!”
......
议论声轻轻飘过来,落在秦昊耳里。
他抬手理了理衣袍,转身往马车走去:“回宫吧。接下来的三天,就等他们交卷了。”
马车軲轆軲轆地驶离,贡院门口的人流渐渐稀疏,只剩下禁军依旧笔直地站著。
而贡院深处,东三排十二號的號舍里,卢靖已铺好宣纸,研好了墨,提起笔,望著卷首。
“经义:论为政以德” 的题目,眼中渐渐泛起光。
那是属於,沉寂多年后重新燃起的光。
程墨正沿著贡院廊道巡视,一路走下来,见了不少神態各异的士子。
有的眉头紧锁咬著笔桿,有的胸有成竹挥毫疾书,连指尖沾了墨都顾不上擦。
他目光扫过那些伏案疾书的身影,忽然按捺不住好奇,凑到身旁的顾之江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的:
“顾尚书,您说这届恩科的前三甲,最终会落到谁头上?”
顾之江脚步未停,目光依旧平稳地扫视著两侧號舍,唇角却含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程大人这是要开盘口,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