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地啜著茶水,抬眼看向儿子,眼神里带著几分考较的意味:
“哦?说说看,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
一旁的卢婉却似浑然不觉,安坐椅上,正心无旁騖地拈著茶点吃。
她时不时被台上说书先生的妙语逗得眉开眼笑,银铃般的欢笑声一阵阵地在茶座间漾开。
卢直被父亲一问,神情更显严肃,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茶楼上下,声音压得更低:
“从咱们进入京城之后,孩儿就觉著不对劲。
街角那个卖炊饼的,半晌没吆喝,眼神却老往咱们这瞟。
还有靠窗那桌两个喝茶的汉子,拇指食指关节粗大,像是常练弓马或是握刀的,不像寻常茶客。
他们虽极力掩饰,但注意力……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我们这一桌。”
卢靖听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微微頷首:
“观察得还算细致。不过,不必过於紧张。”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紧绷的神情,语气依旧从容:
“若真是歹人,在城外或者僻静处动手岂不更方便?
何必在这人来人往的茶楼耗费时辰,只是盯著?
看其做派,倒更像是官面上的人。
而且……纪律森严,只是监视,並无恶意。”
卢直听闻,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的放鬆下来。
也学著自己的阿姐一样,乐呵呵的看著手舞足蹈的说书人。
“来了吗?”
在卢直转身的瞬间,卢靖在心中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