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器、汗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將军!有紧急军情!”
带路的士卒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中央,正与几名队正模样的军官低声交谈的一个魁梧身影。
那人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穿著制式皮甲,但胸前狻猊兽首的纹饰明显比普通士卒精良,正是负责此片区域封锁的將军。
李大宝!
李大宝闻声猛地转身,眼睛瞬间锁定了被士卒拖拽而来的段二,以及段二手中那封依旧死死攥著、几乎被汗水浸透揉皱的信函。
“怎么回事?”
李大宝的声音低沉有力,压过了院內的嘈杂。
“稟將军!”
士卒立正行礼,语速飞快,指向段二,“此人自称段府下人段二,方才不顾生死衝出段府,声称有通敌铁证,要呈报秦王殿下!
他手中便是密信!他还言及知晓藏匿罪证之处,请队正定夺!”
李大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段二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让段二本就虚弱的身体又是一阵摇晃。
他强撑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將那封密信高高举起,嘶哑地重复道:
“军爷……通敌铁证……段福……段壬……呈报秦王殿下……迟了就来不及了!”
李大宝没有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抓过段二手中的密信。
入手便感到纸张被汗水浸得湿软,边缘甚至有些破损,足见持有者经歷了怎样的挣扎。
“说!藏证地点!”
李大宝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质疑。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下人,此刻眼中燃烧的是一种豁出性命的决绝,这比任何赌咒发誓都更可信。
段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促地喘息著,语无伦次却异常清晰地报出地点:
“段福……书房!
书案下第三块地砖是活的!
暗格!还有……他臥房!床下靠墙第三块砖!
还有……库房!
东墙角堆放旧帐本的樟木箱子,夹层!
快!快去!”
李大宝眼神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段二所说的地点,与他们之前秘密排查推测的几个关键位置高度吻合!
这绝非临时编造!
“好!”
李大宝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