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段府就在这般不见烽火的战爭中安稳的度过一夜。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段府內已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
段墩几乎是掐著点儿,天蒙蒙亮就带著段大和段二出了院门。
他努力想装出平日那种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少爷派头。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带著点虚浮,眼神也总忍不住往四周逡巡,尤其是迴廊拐角、假山阴影这些易於藏人的地方。
“公子,放鬆些。”
段大落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就当真是出来散心。您看那池子里的锦鲤,喂喂它们?”
段墩僵硬地点点头,接过段二递过来的一小包鱼食,走到池塘边。
手指捻著鱼食,却半天没撒下去。
水面上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以及身后不远处,低头扫著庭院落叶的老僕。
那身形,段墩觉得有几分眼熟,心猛地一揪。
“公子,鱼食。”
段大小声提醒。
段墩这才如梦初醒,胡乱將鱼食撒了下去,引得锦鲤一阵翻腾抢食。
水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也搅得他心头更乱。
他能感觉到,暗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段福呢?段壬呢?
他们是不是已经布好了网?
与此同时,段二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怀里揣著那封滚烫的密信,感觉像揣著一块烧红的烙铁,隨时可能將他烧穿。
他跟在段墩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府邸大门处的方向。
那朱漆大门紧闭著,门外就是重兵把守的禁军!
按照段大的计划,他需要找一个看似自然的机会,製造一点小混乱或者藉口,接近大门附近的岗哨,然后……豁出去!
机会来得比他们预想的快,却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