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江躬身,双手奉上一个沉甸甸的摺子。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大乾旧日权柄的一部分,如今却成了待宰的羔羊。
秦昊伸手接过这摺子,没有打开,反而是认真的看著顾之江:
“之江。”
秦昊的声音低沉,“你说,我们除了必须清除的那些『主要人员』......”
他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意指那些大乾的重臣,“其余他们这些家人……是否真的要斩尽杀绝?还是网开一面?”
顾之江深吸一口气,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他知道,接下来的的回答至关重要,將直接影响无数人的生死,甚至影响新朝未来的根基。
“王爷明鑑。”
顾之江冷静的分析著:“我们必须用强硬的手段,来恐嚇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这是必须要做的。
名单上位的那些人,有的是必杀之人,有的是老早就存在的蛀虫,这些人不除掉,朝廷的秩序就稳不住,以后的麻烦会没完没了。
得用果断强硬的手段,公开的处置他们,好给其他人做个警告!”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秦昊的表情。
秦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示意他继续。
“然!”
顾之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劝諫的意味,“若论及名单中后段之人,多为攀附之辈、墙头之草,甚至不乏一些因家族牵连之人。
但此辈人数眾多,根基不深,手中並无实权,更遑论死忠之心。
若尽数屠戮,恐怕不妥!
这对於初掌朝政的王爷来讲,是弊大於利啊!”
秦昊的手指在摺子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库房中迴荡。
他似乎在消化顾之江的话。
良久,秦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这些『墙头草』和『牵连者』?”
顾之江心中微定,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道:
“臣以为,可分而治之。
首贼必须诛杀,嫡系血脉者皆杀,其余者,男子流放千里,女子充当官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