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禪让的皇帝
    此时的一间小型宫殿內。

    殿门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光线。

    这座偏殿內,只剩下被捆得像粽子一般丟在冰冷金砖上的刘子然。

    “唔…唔唔!”

    他徒劳地扭动著身体,嘴里塞著的臭袜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他感到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

    殿门外终於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噠”声。

    光线涌入,映出门口的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陈平。

    在他身后半步,是那个曾脱下臭袜子塞他嘴、扇他耳光的將领张扬,此刻正按著腰刀,目光盯著殿內的刘子然,眼神中带著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厌恶。

    更后面,跟著几个低眉顺眼、捧著托盘的老太监。

    托盘上盖著绸布,让人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他奋力挣扎,嘴里发出更响亮的“唔唔”声。

    陈平缓步踱入殿內,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皇帝身上,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微微抬手示意。

    张扬上前,动作粗暴地一把扯掉刘子然嘴里的臭袜。

    “咳!呕……咳咳咳!”

    刘子然剧烈地咳嗽乾呕,好不容易喘过气,他立刻嘶声咆哮起来:

    “陈平!你这乱臣贼子!

    还有你!张扬!你这狗奴才!

    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朕!朕是真龙天子!是九五之尊!

    你们统统都该被凌迟处死!诛九族!九族!!”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

    “放了我!听到没有?立刻放了我!

    南方的藩王!朕的勤王之师已经在路上了!

    等他们一到,定將尔等叛逆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你们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如何?”

    陈平平静地打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俯视著地上的“天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漠,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刘子然,你的江山,已经亡了。

    就在刚才,宫门被你的贵妃亲手打开之时,大乾的气数,便尽了。”

    “你胡说!”

    刘子然目眥欲裂,“朕是皇帝!朕……”

    “皇帝?”

    陈平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被自己的妃子像献祭牲口一样拖出来献俘的皇帝?

    一个被自己的禁军像丟垃圾一样拋弃的皇帝?

    一个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捆在这里,连挣扎都无力的皇帝?

    刘子然,你清醒一点。

    你口中的南方藩王,此刻只怕正忙著互相攻伐,爭夺地盘,谁会为了你这个丧家之犬,来碰秦帅的兵锋?

    你,早已是孤家寡人,天下弃儿。”

    刘子然被陈平冰冷的话让他浑身发抖,脸上血色褪尽,却再也喊不出那些空洞的威胁。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陈平不再看他,转向身后那几个老太监,语气平淡无波:

    “鬆绑。伺候『太上皇』更衣净面。总不好让天下人看到大乾的『先帝』如此狼狈。”

    “太上皇?”

    刘子然猛地一颤。

    张扬亲自上前,用匕首割断了绳索。

    重获自由的刘子然可能因长时间捆绑而手脚酸麻,一时竟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

    那几个老太监立刻围了上来,动作看似恭敬,眼神深处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近乎病態的兴奋。

    他们搀扶起刘子然,为他拍打龙袍上的灰尘,递上湿热的毛巾。

    刘子然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毛巾擦过脸上的污跡时,他感到的不是舒適,而是一种被褻瀆的噁心。

    这些阉狗,平日里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他们眼中那压抑不住的、带著报復快意的光芒,让他不寒而慄。

    “好了,请『太上皇』移步。”

    陈平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殿內一张临时搬来的太师椅。

    刘子然被两个太监几乎是架著坐到了椅子上。

    他刚喘了口气,陈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耳中:

    “刘子然,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

    刘子然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陈平。

    陈平踱步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路,体面一点。一杯御赐的毒酒,入口即化,无痛无觉。死后,秦帅会以帝王之礼安葬你,保你身后荣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