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前锋营、顾青的亲卫营,三方人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地绞杀在一起。
兵刃在昏暗的光线下疯狂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鲜血如同廉价的染料,泼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斑驳的城墙、以及每一个活人或死人的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分不清是来自敌人还是自己人。
“这,陛下,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城墙上的李大晓瞧著下面那如同地狱的场景,颤颤巍巍的看著的这道明黄色身影。
“帮忙?”
刘子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有些不屑的看了李大晓一眼。
“你不觉得下面的场景很美吗?如此美的场景你竟然想著去破坏,你是不是有反心啊?”
刘子然一把抽出他腰侧的剑柄,用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处。
不是,这傢伙有毛病吧?
此时的李大晓无比后悔,他是真的不该为了荣华富贵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你瞧瞧,这傢伙哪是个正常人啊!
虽然说以前,能力是不在咋地,还蠢。
现在直接疯了啊!
“陛、陛下,我是忠心於您的啊!
您看,这消息还是我告诉您的,这就是我忠心的明证啊!”
李大晓颤颤巍巍地看著刘子然,心中早已后悔不已。
本以为朝廷还有半壁江山,无论如何自己总能安稳活命,这才不顾一切地將这消息告诉了刘子然。
但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已疯魔,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忠诚?”
不知怎的,刘子然嗤笑一声,眼中竟淌下泪来,“忠诚?你这种东西,也配有忠诚?”
这话一出,瞬间刺得李大晓浑身一激灵。
他眼珠飞快转动,拼命搜寻著任何能摆脱眼前这疯子的机会。
就在李大晓心一横,盘算著唯有制住这『疯子』方能脱身时, 刘子然却忽然语气转柔,连那抵著他咽喉的剑尖也缓缓移开了。
“你很好...非常好......”
“多、多谢陛......”
李大晓那带著劫后余生颤音的谢恩还未说完。
寒光乍现!
刘子然反手一挥,剑刃快速掠过李大晓的脖颈。
大片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李大晓的视野。
他整个人眼神中充满著不可思议的神色,脸上还是刚刚那副鬆了口气的模样。
周围的禁军见状,都下意识的朝后面后退了几步,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李大晓』。
“你们怕了?”
这下意识的举动,似乎惊到了这位敏感的『天子』。
“属下不敢!”
瞬间,城墙上的士卒哗啦啦的跪倒大片,头颅死死的抵在粗糙的砖块上。
这顺从的模样,让刘子然感到一丝无趣。
“起来吧,等这些傢伙出来后,给我狠狠的,往死里射!”
刘子然的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兴奋。
他隨手將染血的剑在李大晓倒下的尸身上蹭了蹭,目光重新投向城下那沸腾的“绞肉机”,嘴角勾起一丝快意。
城门下。
此时的三方人马早已杀红了眼。
城门洞內空间狭窄,人挤人,马挨马,刀枪无眼。
每位士兵都在不顾一切的杀戮著眼前阻挡自己面前的敌人。
而衝锋在前的南雯月此时心中已然是掀起轩然大波。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死去』的顾青。
瞳孔骤缩,他死死盯住那个身影,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瞬间爬升,隨即被翻涌的杀意取代。
短暂的僵滯之后,一个决然的念头在他心底瞬间涌上心头:“一定要在此处了结他!就在此刻!!”
“诸位,隨我衝锋!”
隨后挥舞著手中长刀不顾一切的朝著顾青的方向而去。
而在顾青身侧的亲卫们压力顿然加大,虽然说刚刚是混战,但是並没有人特意的针对他们。
他们只要小心一点,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而现在,最强大的一方不顾伤亡的杀向他们,这让他们顿感压力山大。
“该死,冲我来的吗?”
瞧著往这边衝杀的前锋营,顾青瞬间明白了什么。
“该死,冲我来的吗?”
压力瞬间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南雯月的前锋营精锐,不顾两侧禁军的砍杀,甚至不惜以伤换位,目標明確地撕开混乱的战场,直扑顾青所在的核心!
他们瞬间在亲卫营本就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