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怎么不算呢?
折姚进城传檄文,攻城的事,我可以再缓三日。”

    吏部尚书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应下。

    当日未时,上官仪和折姚等几人跟著吏部尚书的车马往东直门走。

    晨光已变成灼人的日头,街道上的血跡被晒得发黑,禁军握著枪的手都在抖,看见他们时,眼神里满是警惕。

    快到承天门时,折姚突然勒住马,对吏部尚书拱手:“尚书大人,前面是我旧友的,我去递个帖子,上官大人先隨大人去见陛下,我隨后就到。”

    上官仪心头一动,知道这是约定的分开时机。

    他勒马停下,对著頷首:“折姚將军快去快回,別让陛下等急了。”

    吏部尚书虽觉得奇怪,却不敢多问,现在是求人办事,哪敢管这些。

    他催著车马继续往前走,折姚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承天门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上官仪望著那道高耸的城门,忍不住发出几声感嘆声。

    想当年自己在大乾当官的时候,哪有现在的姿態?

    一部尚书恭敬的请自己入殿,也算是另一种衣锦还乡了吧?

    隨机挺直腰杆,大步的走在吏部尚书身侧。

    吏部尚书心中有些心惊胆颤的,他总感觉这些反贼奇奇怪怪的。

    这让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快上了几分。

    穿过承天门,上官仪跟著吏部尚书踏上台阶,进入乾清殿內。

    只见首位上一道明黄色身影坐在龙椅上,龙袍的金线沾了点灰,手里攥著块玉佩,指节发白。

    文武百官列在两侧,一半人甲冑没卸,胳膊上还缠著渗血的布条,另一半文官的袍角沾著尘土,显然是从城头匆匆赶回来的。

    “反贼的使者来了?”

    刘子然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扫过上官仪时,像要剜块肉下来。

    上官仪没跪,只是拱手作揖:“下官上官仪,奉秦帅令而来。”

    “秦帅?”

    武德侯从武將班列里站出来,满腮胡茬上还沾著血痂,“一个乱臣贼子,也配称『帅』?”

    “侯爷这话差了。”

    上官仪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城外三万甲士能把宣武门砸出裂缝,能让禁军在城头流著血顶到现在。

    这般战力,称一声『帅』怎么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