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顾青一身染血的锦袍在风中乱飞,直衝城墙口,身后五十亲卫紧隨其后。
“黑旗营!”
顾青站在城墙上,扬声怒喝:“看清楚我是谁!”
“揪!”
一支箭矢擦著顾青的耳垂射过,射死身旁的一名亲卫。
这让顾青整个人彻底的呆住了。
最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出现,反倒让底下的士兵越发癲狂起来。
“奶奶的,竟敢冒充顾帅!我亲眼见顾帅被伊大目那狗贼砍了脑袋!”
“对!进攻前將军就说了,对面十有八九会假冒顾帅,阻挠我们进攻!”
……
一些本有些恍惚的士卒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进攻的脚步愈发驍勇起来。
身旁亲卫一把扑倒眼前的顾青,侥倖的躲过射来的箭矢。
“將军,我们先撤下城墙吧,这攻势太凶猛了。”
眼瞅著昔日那英勇的主帅,如此迷迷糊糊的。
亲卫咬了咬牙,对著身旁几个亲卫招了招手,几人急急忙忙的护送著顾青躲到安全地带休养。
刚赶到城墙处的武德侯见顾青如此样子,顿时气的大骂道:
“废物,真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废物!
真不知道他怎么一路贏过来的,真是个废物!”
武德侯一脚踹翻身旁一个嚇得腿软的小兵,赤红著眼睛衝上城楼,接过京营指挥使手里的令旗。
“弓箭手!给老子往城下攒射!滚石、擂木,但凡能砸下去的,都给我扔!谁他妈敢退一步,老子先劈了他!”
他那把刚入鞘的长刀又拔了出来,刀锋上还沾著顾青的血,此刻在城楼上挥舞著,倒比令旗更有威慑力。
“宣武门要是破了,咱们一个个都得去阴曹地府报到!
想活命的,就给老子顶住!”
长寧侯也捂著渗血的胳膊也跟了上来,扬声喝道:
“兄弟们,后面便是我们的家人!
一旦这群反贼破了此城,想想身后的妻女,想想家中的亲人!”
而武德侯和长寧侯的到来,倒也让摇摇欲坠的情况稍稍稳定了稳定的下来。
而隨著两人的话音后不久,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甲冑摩擦声。
一支万余人的禁军踏著整齐的步伐奔来,领头的校尉翻身下马,衝著城楼上喊道:
“末將带禁军驰援!请侯爷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