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要活著,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身后的家族。
像他这种在这波譎云诡的朝堂里浸淫半生,早已看透所谓的忠奸善恶不过是权力博弈的幌子。
再说什么是忠?什么是奸?
谁又能分的清楚呢?
像武德侯这种,为了大乾死而后已的臣子,在后世人的评价中,最终不还是落的个愚忠的下场?
而他呢?
如果事件顺利的话,他会成为新的开国功臣,在享受一生富贵后,老死离去。
人这一生,说到底,人人都在棋盘上奔忙。
有的为了权位,有的为了道义,有的为了苟活。
而他林文渊,要的从来不是棋子的身份。
马车行至林府门口,林文渊刚下车,就见管家迎了上来:“老爷,宫內传来秘信!”
林文渊的前进脚步停顿一会,挥手示意周边的僕从离去,眼神锐利的看向管家。
“先去书房吧!”
说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步来到书房。
书房內,烛火依旧,映著满架泛黄的典籍。
林文渊落座於紫檀木凳子上,目光看著管家递来的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退下吧,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他声音压低,管家躬身退去时,木门发出 “吱呀” 合上的轻响,最后归於死寂。
林文渊捏起火漆,指甲在边缘轻轻一挑,暗红的蜡块应声而落。
打开信件后,赫然写著的是,自己女儿那比较秀丽的文字。
一目十行,他快步的扫过书信上的內容,指尖隨著视线划过纸面。
看完最后一字,他捏著信纸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转身便將其凑向案头烛火。
“自救吗?”
“可惜,任凭你怎么折腾,到头来你会发现,你永远都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