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厚实的饼,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他看著碗里那粘稠得反常的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哪里是犒赏?
这分明是…… “断头饭”?
那个可怕的一样子钻进他的脑海,怎么也挥洒不了。
他想起老王头昨夜的话,再看看眼前这“丰厚”的早餐,心沉到了谷底。
刘燁也端著碗,看著粥,又看看周围一些士兵脸上因加餐而露出的短暂喜色。
再看看赵雨和另外几个老兵脸上掩饰不住的凝重和阴沉,昨晚的对话瞬间清晰无比地撞回脑海。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端著碗的手微微发抖,那温热的粥碗此刻竟有些烫手。
队伍中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但不再是单纯的惊喜。
“怪了,粮草不是一直说紧吗?怎么突然……”
“是啊,打进城才有好日子,这还没打呢……”
“老王头今天咋哑巴了?脸色也不对劲……”
“嘘!少说两句!吃你的吧!”
......
这些议论声,让在场的士兵开始不安起来。
昨夜黑暗中那个摸向怀里“分田契”的士兵,此刻正死死攥著那张纸片,指节发白。
他盯著碗里的稠粥,喉头滚动了一下,却觉得一口也咽不下去。
另一个发出嘆息的士兵,默默地把厚饼掰开一小半,悄悄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这顿比以往“丰盛”的早餐,让他们沉默地咀嚼著,吞咽著,目光在同伴和军官之间游移著。
顾帅……真的进城投降了吗?
那他们呢?
他们提著脑袋换来的承诺,难道就变成这碗粘稠的粥和这块厚实的饼了?
那些分田分地的梦,那些家人期盼的眼神……都算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每个人心中都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