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黄四,牢骚妖
    第961章 黄四,牢骚妖

    “地肺幽黄,泥根蠕行。纳残孕全,化死为生。

    节瘤搏息,玄脂流浆。伏请圣根,哺我残灵.

    昔驰风雨,今陷冥茫。灵台蒙尘,真性凋伤。

    太山有召,魄归来兮!幡幢为引,灯烛为光!

    ”

    在庞大泥根的另一边,若隱若无的醮法讚词传来,从险道神灵台脱出的清气之上,渐渐显现出季明的五官轮廓。

    本来送险道神是他这元身的任务,但是后来又想到以赵坛对他的关注情况,定然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虽说赵坛在术数上的推算要防范,但不能因此而忽视现实中所留的痕跡。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让张霄元送来,而他这元身则隱於险道神灵台之內,免被赵坛所察。

    这【元諦妙有真身】说起来,乃是太乙混元真炁所炼,其中自有元气之妙,聚散隨心,出入无形,故而长於隱遁之法,可谓是他在此潜行隱踪的一大便利。

    “上次为招杜罗神將纳残孕全可没用这等大醮,这是因为那位雨彘神主被禁足仙山,无法施法主持,所以才设下这太山招魂祭醮。”季明暗自思量的道。

    不管如何,现在隨著醮法开始,险道神已被泥根哺育孕养,如灵胞刚成一般。那么在“湿卵胎化之眼”中,凝聚化字的第一个条件——需有化生之胎降世,眼下已经满足。

    他必须在险道神出世前,摸清另外的条件,好凝聚化字。

    最实在的办法,就是復现当年情景,重建阴尸定火坛,不过这样的动静太大,容易惹人生疑。

    另外以他如今境界,早是到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地步,还要靠復现这个实在的办法,那么这么多年的修行也就白修了。

    季明心中已有头绪,但是现在得等满神婴,及其一干魔眾妖党做完这个大醮法事,確定险道神所处的化生状態,这样才算稳妥。

    这纳残孕全並非旦夕之功,太山招魂祭醮在其中只是起到一个点化之功,剩下的则需泥根来默默用功,所以季明现在並不著急,他在这里还有许多时间。

    季明的元身化作一缕无痕幽风,在庞大泥根与法坛外围的阴影间悄然游弋。

    他需要一具能近距离观察醮法,又不引人注目的躯壳。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外坛幕布的更外处,一支正在行仪的小队吸引。

    这支队伍由七八名妖魔和左道组成,其中的精怪妖魔们,显然被强令穿上了不合身的道袍云履,显得不伦不类,行走挥手间无不透著一股彆扭的滑稽感。

    领头的是个尖嘴狐妖,道冠歪戴,勉强保持著严肃,手持一柄破旧的竹杖。

    在狐妖身后跟著一个鼠怪,费力地抱著一面小金钟;一个蛇精,扭动著腰肢托著玉磬,信子不时吐出;还有个马妖,道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长满毛髮的前臂,他负责捧著一迭符纸。

    几个左道散人同妖魔们保持距离,在后面松松垮垮的走著。

    这个队伍正按仪轨,由南顺时针绕坛而行。

    每至一方,那狐妖便装模作样地用竹杖击地三下,口中念念有词,鼠怪和蛇精便適时敲响金钟玉磬,发出清越之声,象徵著此醮法中『击破地狱,开通冥路』。

    马妖和另外几个小精怪,则笨拙地撒出符纸,纸钱飘飘悠悠,落在灰扑扑的尘埃里。

    吊在妖魔们身后的几位左道散人冷眼旁观,他们这支队伍对於整个大醮不过是可有可无,最主要职责还是警惕外界的风吹草动。

    眼下丹梦灵池內还有天河上坛的子弟驻扎,古堙禁山內也常年有一两位太平山真人潜居其中,虽说近年来太平山对云雨庙的管控放鬆下来,但这场大醮依旧是鋌而走险。

    幽风颳去,盘旋在这支队伍之上。

    季明挑选著队伍中可附身的目標,他看中了妖魔队伍末尾的一个黄皮子妖。

    这黄皮子妖一只眼大,一只眼小,嘴里舌头搭拉在外,极是是懵懂痴笨的样子,道行也只是在最浅薄的第一步“幻形”上。

    当季明落到其身后,这头黄皮子小妖仍在队伍后机械地跟著走,手里拎著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眼神里全是茫然,於是季明一个探身,元身便附了上去。

    他刚附身成功,一阵压低的抱怨声就从前头传来,正是那领头的狐妖。

    “他娘的,绕了一圈又一圈,这破地儿夯得比老子的洞府还硬,敲得俺手膀子都酸了”领头的狐妖趁著竹杖敲击的间隙,甩了甩胳膊,低声骂骂咧咧。

    那抱著金钟的鼠精立刻接话,声音尖细:“俺的狐三爷呦,您就少说两句,意思意思得了。好歹咱们这这算轻省活儿,比里头那些念经念得嘴皮子冒火星的强点儿。您刚才是没瞧见,绿壶神爷盯得可紧哩!”

    “就是就是,要说还是以前自在,哪用受这拘束。

    想颳风就颳风,想布雨就布雨,何等快活!如今倒好,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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