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恩遇,送神至
    第959章 恩遇,送神至

    昔日占据天南落银大湖水脉中枢的云雨庙,如今已退守至位於雷文大泽边缘的祖地灵山。

    此处山势极高,在落银大湖深处,如一处被重重汪洋包围的险峻山势,丹梦灵池便位於群山环抱之中,其池水並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梦幻迷离的、不断变幻的丹霞之色。

    在池水之上,终年笼罩著薄薄的的灵雾。

    池畔,原本宏伟的神庙观宇建筑群,如今大多残破,只余核心几处宫殿尚有左道妖魔守护,昭示著这里仍是云雨庙最后的根基所在。

    此刻,灵池畔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他们模样各异,身上的甲袍陈旧,有的还全然显现出妖魔的特徵,尽显一股粗野荒蛮之风,不过这些左道妖魔无一例外,身上都带著几分颓唐的气息。

    这些都是云雨庙残存的,隶属於降霖、驱云、赶潮三部下的核心部眾,个个面色复杂,目光聚焦在池边空地上那个被重重禁制封印、六臂扭曲的庞大身躯——险道神。

    在险道神身旁,站著一位英武道人,其身外披有锦袍绣襦,內擐明鳞光甲,腰间系一条玉革带,肩头处立著一神俊黑雕,周身有淡淡的辉光流转,正是人称飞张仙的张霄元。

    “此神,贫道已送至。”

    张霄元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云雨庙眾妖一阵骚动,领头的是位生就法骨宝相的奇人,此人赤足而立,如古人般穿著兽皮羽衣。

    他手指与脚趾的指甲,如玉石雕琢,晶莹剔透,体表覆有一层细密的绿毛,质如丝绒,色如松柏之绿,並非野兽般的粗硬毛髮,这乃是“爪有玉甲,身有绿毛”的法骨宝相。

    此人死死盯著险道神,又看向张霄元,沙哑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怒火,“张道友,我庙中的险道神爷何以成了如今僵死模样,如今太平山將他这样送回,是何用意?羞辱我等吗!”

    其实张霄元心中也是困惑,灵虚子將险道神交到他手上,便是如此模样。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必要和云雨庙的一眾人等解释,於是冷著脸,说道:“昔日太平山与尔等首脑共定之文书所记,太平山有权处置大劫中所降一眾罪孽。

    险道神本就是十恶不赦之孽,太平山怜其本根受损,灵明將熄,特允其回归祖地,已是格外开恩。”

    “张道友这等言辞,同我等当初猖獗之时何异也?”

    那奇人刚一说完,便见张霄元身外流风一乱,其身一闪,只在下一息,他便被张霄元所变化出的一只四趾鹏爪压在地上,听到其厉声说道:“我教如何,非你可论,你不过在这庙中初登高位,小心祸从口出。”

    虽是被死死的踩下,但这绿毛奇人仍是嘴硬,“形势比人强,既是法旨,我云雨庙遵命便是。”

    听到这种口服心不服的话,张霄元鬆开足爪,给了这人一点体面,诧异的道:“听闻近几十年来,云雨庙元气渐復,三部之下异才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看在你这点骨气的份上,我就告诫你一句,今日之太平山,乃是小圣內阁之太平山,从来都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说完,张霄元见事已毕,便不再停留,对眾人微一拱手,身形便化作一道清冷月辉,消失在天际。

    绿毛奇人挣扎站起身来,看著张霄元离去的地方,道:“飞张仙,信义无双,名不虚传。今日太平山如果是他来领导,必是我等幸事,可惜他压不住灵虚小圣。”

    隶属於驱云部,也就是险道神麾下的一眾神神鬼鬼,衝到险道神那六臂身处,小心翼翼的抹上灵膏,並对绿毛奇人问道:“绿壶神,神爷已在垂危之际,您得拿出主意。”

    绿壶神来到六臂前,毫不客气的探查其形神,防止太平山暗中留下手段。

    他这一举动,惹得许多险道神旧部不满。

    许久后,绿壶神鬆了口气,道:“先联繫禁山內的大风尊者,將神爷秘密送到那处。我去宫中和神婴大王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行禁忌之法事,復原险道神爷。”

    绿壶神没有丝毫停歇,径直投到池水之中,分开水路,过了池底的水晶牌坊,可见一座正殿,宏大之至,上面额匾写著“盘江河宗”四个大字。在殿旁还有鱼鳞之屋、龙甲之堂、紫贝之闕、明珠之宫,富丽堂皇,不可名状。

    这里的宫殿都是当年雨彘神主占据落银大湖后,从那处南瀆河伯府邸搬来,由此可见云雨庙还有许多底蕴。

    在绿壶神入了殿內,可见鱼精、虾怪、黿妖、鼉魅之类,聚在一处,正和满神婴一起饮酒赌戏,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天南的赌戏名家,都被一一邀约至此。

    碗大明珠、火红珊瑚树、鮫綃火浣等,隨意於赌戏中押上。

    绿壶神心中一嘆,满神婴沉迷赌戏是假,一蹶不振是真,大劫后的那些年,满神婴还能挑起一教重担,同各大异派一起和太平山斡旋,而这一切的改变都在於数十年前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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