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风波暂平,季明受封天將,诸多事务交由下属处理筹备。
这些事务千头万绪,就好比那开府建制,募兵三千,以镇东海之事,便是绿壶神在前后忙碌。
虽说木德星君名义上给了开府建制之权,但他这天將仍在青华宫那套仙班內奉职,单靠所募的三千兵马,可撑不起一府之场面。
由此一点,也可看出那位青华宫殿木德星君是何等的任性,隨意给予他此等的开府建制权名,好似在故意噁心上苍一般,也不怕这等权名將季明给压垮了。
这一日里,他正在临时辟出的静室中体悟“三头六臂”之奥妙,一道温和的意念便已传来。
“显正天將有礼了。”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虚无鬼影立於静室之五方,一个阵图以五鬼为节点,在地上缓缓展开。
纳珍仙从阵中现身,起手一礼,说道:“贫道纳珍,奉神霄副帅之法旨,特来相请,往雷部五雷府一游,也好叫显正天將知晓日后需协同往来之所在。”
“协同往来。”
季明心中琢磨著这四个字,又环视周遭五鬼,说道:“这就是五鬼搬运术中的“拘命索身五鬼阵”。”
“小术尔!”
纳珍仙姿態颇低,道:“天將那三头六臂才是大神通。”
话音未落,周遭景物变幻,空间挪移。
季明只觉周身一轻,已不在东海之滨,而是立於一片巍峨肃穆、雷光隱隱的仙宫府邸之前。抬头望去,门闕高耸,上书三个古朴道劲、电光飘离的大字一五雷府。
纳珍仙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身著八卦仙衣,仿佛一位殷勤好客的士子文客。
他对著季明微微頷首,便当先引路,“天將请隨贫道来。”
踏入府门,並未见到想像中兵甲林立的立威之景,反而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地面由某种暗色的雷击石铺就,光滑如镜,隱约可见其中封印著丝丝缕缕游走的电籙。
在广场的尽头,那是五座高耸的大殿,分別对应青、红、白、黑、黄五色,代表著天地之间的五雷,殿顶各有雷兽、龙凤等雕像盘踞,吞吐著浓郁的雷霆精气。
“此乃五雷正殿,司掌天地间五行雷罚,调和阴阳,诛邪破魔。”纳珍仙语气平淡,如同介绍自家后院,“副帅平日也会在此总摄雷部权柄,號令所至,万雷景从。”
“五雷府。”
季明在广场来驻足,未隨纳珍仙步伐,而是来到了广场中央一块殷红如血的大碑前。
“这就五雷府中的红册,雷部最出名的两类诛邪名录之一,天上仙神都叫它“五雷罚恶赤录”。”纳珍仙站在红碑下面,笑道:“你也可拓印下一册来,说不得来日撞见一位红册上的人物呢!”
季明注视血碑,道:“我听说在红册之上的诛邪名录更新频繁,也只有前五位甚少更新...”
“今时不同往日。”
“哦?”
季明惊咦一声,摆出洗耳恭听之態。
“这前五,或者前十名,都是交由雷部和玄北驱邪院,乃至各宫各部下的真仙来作歷练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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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天仙大能不会插手此诛邪名录,但是自中土东南龟山蛇岭一带局势糜烂,那位首將直接出手,前后不过五天,將红册上的魔头清了一遍,换上在中土作乱的那些涡水仙余孽之名。
也怪这些魔头懈怠太久,见雷部对自己久除不能,自以为魔法高强,超世无敌,便个个安心潜居名山大川,三五百年都不见挪窝,被首將一次性的诛灭殆尽。”
“水母灵姬。”
季明在红册上第三的位置见到了这个名字,这名字下还有一段简短的介绍,於是问道:“听说在天周末年,赵副帅受那神怪、魔宿等眾所引,竟是意外拜在黄天亲传四仙之一涡水仙所化水母灵姬座下。
彼灵姬,便是此灵姬否?”
“正是。”
纳珍仙毫不避讳的道:“说起来这水母灵姬,她和你云雨庙还有一段故事。
当年天周一朝,水母灵姬在落银大湖中得道,而至天周末年,浩劫频发,诸仙於定仙游中爭渡,太平山祖师真君有意趁此大乱之机,一举清除落银大湖之內的水患。
当时若非水母灵姬出手,配合雨彘神主,將干雄真君座下一眾真仙徒孙,杀得只剩个吕崇,保住了庙统,你们云雨庙焉能有今日併入真灵派的际遇。”
“呵!”
季明轻笑一声,笑声中夹杂著莫名意味。
纳珍仙没在意这笑声,有意展现出极大的包容,道:“涡水仙自被青天子锁足於龟山之下,又被金环穿鼻封镇,谁都以为永无为祸之能,谁知那位青天子道陨之后,其便不知所踪,谁也推算不出。
再后来水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