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屹恒忽地打断她:“我这样穿有什么问题?”
路期灵老实道:“没有。”
“没有就赶紧回家。”梁屹恒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抬下巴问,“前面路口往左边走,能找到?”
路期灵没理会他的奚落,坦然自若地点头。随即,指了下他的衣服,语气不明地夸:“那你还挺时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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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转眼结束。
这期间除了跟班里的同学慢慢熟悉,路期灵没遇到别的事情,倒是梁驭呈中途给她打了通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梁屹恒告了状,通话结束后,刚加上微信好友没多久的方妤也发来消息,叮嘱她去图书馆不要回来太迟,夜里不安全。
但其实在转学之前,路期灵大多时候都是晚上八点离开学校,独自一个人坐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回家。
时间一长,也养成了习惯。
不过路期灵不是好坏不分的人。
并没觉得这是小题大做,乖乖应了下来。
隔周周四是中秋节。
周三下午课间,路期灵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距离数学课还有好几分钟。她拿着错题本爬上楼,穿过走廊,恰好撞上在阳台边闲聊的云繁。
他面前站着梁屹恒和几个班里的男生,背对楼梯。
路期灵看不到脸,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真是服了,能想出节假日后补课的简直是神人。”云繁叹息,“本来赶上周六可以连放四天,现在周天一补课,好了,反而欠我一个休息日。”
梁屹恒懒懒道:“你去当校长。”
“我要是校长,你现在不配与我说话。”幻想到画面,云繁傻乐出声,旋即又摇头,“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可是我幼儿启蒙记住的第一句古诗。”
“这些人真是不知时间的宝贵。”
路期灵下意识放慢步子。
耳梢微动,装作不经意地朝前走。
一旁的生物课代表听到这话哧哧笑,打趣:“第一句不该是鹅鹅鹅吗?”
云繁翻白眼:“只会鹅鹅鹅的是你好吧。”
“那你还挺高级。”梁屹恒突地哼笑出声,“不过王贞白要知道这诗让你这么用,能半夜气活挂你床头。”
云繁:“王贞白是谁?”
梁屹恒:“你的启蒙老师。”
“……”
果然。
这张优雅的嘴巴从不令人失望。
倘若不是要装不熟,路期灵真想看过去一眼,以示存在。她表情淡定地回到座位上,才没忍住笑了一声。
刚坐下,就听见祁年轻吸了口气。
路期灵倾身问:“怎么了?”
“你看到新闻了没。”祁年将手机挡在桌洞里,朝她偏了偏,“水鸣桥那边有两个学生遇害了。”
路期灵懵了:“什么时候啊?”
“就咱们开学那周六中午。”祁年说,“真的一点风声也没听见,我的天,那两人才刚升初三。这王八蛋太过分了,直接枪毙吧!什么烂人啊!”
路期灵愣愣地听着。
回忆起水鸣桥这个地方,突然察觉,仿佛开学报到的那天早上,梁驭呈在餐桌上提过一嘴路段检修的话。
正好这时,徐春影拿着教案与小蜜蜂进了教室。
她站在黑板前,神情严肃地催促学生赶紧回位置:“应该都听说水鸣桥的事情了吧?我每天都提醒你们放学赶紧回家,就怕发生这种意外。”
“你们觉得九十点不晚,现在看看呢?那两个学生遇到的是什么人,喝醉酒的赌徒,要钱不要命,一个成年男人真要动手,你们谁躲得过,举手我看看。”
座位间一片静谧。
徐春影皱着眉,打量一圈:“但偏偏还是有些人,耳提面命也不听。”目光微转,她看向最后一排:“孙家豪、郑锐,你俩也算夜间网吧常客了,是吧?”
“……”
闻言,路期灵随着其他人回头看过去。
其中一个男生肤色稍深,被点名后耳朵有些红:“但我只是在楼下网吧,十来米就到家了啊。”
徐春影:“既然这样你不能回家玩?”
“家里没有那种感觉。”
“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就安静听着,别多嘴。”徐春影拍拍讲桌,“都给我长点心吧。行了,现在开始上课,把课本翻到第四十五页……”
这个话题很快结束。
路期灵收回眼,准备转身坐正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梁屹恒。他正支着脸,不慌不忙地翻着书。
倏然,脑海中浮现出上周某个场景。
几件事串接在一起,路期灵也不得不回过味来。
难怪当时他头发半干半湿。大概刚洗完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