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会儿,后背那抹聚焦感消散。
路期灵肩膀一垮,松了口气。
讲台上的徐春影收起手机,拍了两下黑板:“临时通知啊,今天下午不上课,但要进行摸底测试。”
“什么!”有人嚷嚷,“之前不是说不考吗?”
“就是啊,这什么都没准备呢。”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接话的几个男生嗓音清亮,剩下的学生在座位里小声抱怨着,三言两语落进路期灵耳中,她的情绪也备受感染。
立马抬起头,注意力高度集中。
教室里闹哄哄的。
徐春影看向发言的男生:“你想准备什么?都给我把心思放端正点儿。”警告完她语气一转,揶揄道:“要是让你们提前知道了,算哪门子临时通知。”
“……”
大部分人开学第一天的好心情都因此被破坏。
宛若丢进油锅里的虾,蹦跶不了几下,霎时间丧失了闲聊的欲望。
祁年前面还优哉游哉地翻阅杂志,此刻蔫巴巴地说:“真讨厌。早知道我就请假回家了,最烦考试了。”
路期灵也愁容满面:“谁说不是呢。”
祁年:“你上学期考了多少啊?”
“应该算不上太好。”想着这学校和鹤林一中之间的差距,路期灵保守估计排名,哀叹,“班里中等水平吧。”
祁年安慰道:“那也很不错了。”
跟实验中学的情况相同,鹤林一中也是高一第三次月考后进行分科预选,第二学期开学正式分班。
六门课总分七百五,路期灵上次期末考了六百二,年级排名第一。鹤林地处偏僻,一中是县城唯一一所高中,如果没有对比,她的成绩自然还算不错。
可现在换了新学校,两个第一足足拉开八十分。
“……”
八十分啊!!
老天奶。
这简直是噩梦般的打击。
路期灵苦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这时候教室门口出现了一名男老师。
徐春影走到他跟前,说了几句,随后看了眼梁屹恒:“班长,你带几个人去图书馆领新教材。”
闻言,路期灵下意识往后偏头。
梁屹恒不慌不忙地做了个OK的手势,随便点了五六个男生往外面走。他缀在最后头,身形颀长,明明穿着同样的校服,可就是给人一种闲适的松弛感。
在成群结队的几人里格外耀眼夺目。
路期灵神情沮丧地暂时放空自我,走了会儿神。几分钟后,她振作起来,重新接受现实。
成绩好只能说明人外有人,不代表她不努力。
路期灵乐观地想:厚积薄发也是一种本事嘛。
发现她一动不动地保持垂头的姿势许久,以为是害怕考砸,祁年瞬间感受到惺惺相惜的怜爱。戳戳她手臂说:“别担心啦,一次考不好没关系的。”
路期灵疑惑地啊了声:“我不是在想这个。”
“是吗?”祁年说,“我还以为你在打坐呢。”
“哦那不是,我在冥想。”路期灵拿出笔,规规矩矩摆放在试卷边,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拜了拜,“比如我现在已经得到升华,要开始笨鸟先飞了。”
“这么神?”祁年异想天开,“那冥想能不能别让我飞,让知识主动钻进我脑子里。”
路期灵看她一眼,为难地思考片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祁年凑近:“什么?”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路期灵在新同桌面前委婉不过两秒,迅速改口,“所以你还是靠自己吧。”
“……”
-
第二节自习转眼度过。
路期灵放下笔,偏头活动了两下脖子。
因为看她学的专心,祁年一整节课都没敢打扰到她。此时一下课,她小嘴立马开始叭叭:“我刚才发现班里好几个人都在偷瞄你呢。”
“偷瞄我?”路期灵来了兴致,“在哪里?”
祁年着急地拽她小臂:“哎呀你不能这么看。”
闻言,路期灵听话地缩回脑袋。
“左边那个。”祁年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你慢慢转头,不要打草惊蛇。”
“……”
不知道是这语气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太重,还是路期灵脑子短路,竟然真的按照祁年说的一点一点行动着。
可惜她没做过这种事,动作略显生疏。
非但不丝滑,反而像极了一帧一顿的小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