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哥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女子,并未对他们的到来感到害怕,反之对他们很好奇,很感兴趣。
他从腰上抽出了一卷纸,在言之面前摊开,问:“可曾见过画像上的人?”
画像上是一位长着胡子,刀锋眉,面像很是凶恶的中年男子。下面有他的名字:邹安城。平成屠夫,两个月前失踪。
言之如实道:“不曾见过。”
另一个捕快出口道:“小娘子,你好好看看,真的没见过么?”
言之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两个捕快见她不说话,耐心的等她回答。
言之想起来梅知微,她时常不在家,说不定会知道呢。
想到这她道:“你们等会,我去叫知微,说不定她会知道。”
言罢小跑回去,去敲梅知微的房门。
留下两个捕快在门口站着,也不能不打招呼就进去,毕竟现在这世道最是看中礼数。
“知微,起床了!”
“快点快点,有人来了!”
言之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梅知微给她开门,力道又大了些,因此没听见里面轻慢的脚步声。
梅知微从里打开门,言之没收住拳头,被她接住了手腕。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有人找你问事情。”
她把手抽了回来,没说是捕快,总觉得有些心虚。
梅知微看起来不像是刚起的样子,整个人都穿戴整齐,气味也很淡。言之刚刚偷偷嗅了一下。
梅知微问:“在哪呢?”
言之:“门口那里。”
梅知微听后看了一眼,便朝着两名捕快走去。
言之不懂,但还是很快跟了上去,疑惑死蝴蝶了。
梅知微很大方的行了礼。
两个捕快一眼便知道这是当家人,识相的拿出画像询问。
“这位小娘子可有见过这人?”
梅知微看了一眼,此人虽为屠夫,此人面相看着凶恶,却是有福泽加身之人,只是——
这画似乎沾着妖气。
定定心神,她道:“未曾见过。”
两个捕快都是精明的人,相视一眼,看出这两名女子不像说谎。
不过嫌疑也颇大。
那“左哥”双手抱拳,道:“两位小娘子,空口无凭,我兄弟二人回去也不好交差,还望两位小娘子允我兄弟二人进去查看一番。”
梅知微让出了路,言之也闪到了后面。
梅知微:“请。”
左哥跨步进去,“二生,我去这边,你去那边。”
唤作二生的人听话的跑了过去。
言之看他俩跑这跑那的,有点急,因为她看见左哥马上就要去她房间了。
岂能随意进女子闺房!
言之:“知微!怎么办啊!”
马上就要进去了!
梅知微:“莫慌。”
给言之气的不说话了,幽怨的看着左哥进了这里又进了那里。可到言之房间的时候就好像看不见一样,径直过去和二生汇合。
言之很惊讶,哇,看都不看她房间一眼,这不行吧?
二生这边也查到了梅知微的房间,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好左哥过来了,他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
二生:“左哥,你看这?”
左哥:“女子闺房,不得擅入,此乃大不敬。”
二生:“那我们还查么?”
这时梅知微过来了。
她道:“我将门打开给你们查。”
左哥二生:“这……”
他们觉得不妥,女儿家闺房岂是他们这些大老粗想看就看的?
还没等他们拒绝,梅知微便上前打开房门,空间很小,入眼可见的就是放置整齐的床,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瓷白花瓶,里面插着几朵小野花。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就连梳妆镜也没了。
两名捕快沉默了,这哪里是女子闺房,这也就比街上要饭的干净而已。
言之探头探脑,不动声色看了一下梅知微。
原来她早有准备,把屋子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她的房间估计是被施了障眼法,那两人才看不见的吧。
不由得感叹,法术高真好。
梅知微淡淡道:“我与妹妹是宿在一起的。”
话语中没有怨天尤人,可左哥和二生的心中硬是听出了别的意思。
那唤作二生的捕快更是怜悯心强盛,从怀中掏出了身上细碎的银两,道:“两位姑娘,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也算帮衬一点。”
左哥沉默着也拿出了一点,放在二生递着银两的手上。
梅知微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道:“两位捕头不必可怜我们,我们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