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
行吧。
梅知微走到了窗边,窗户是开着的,能看见言之在做什么。那姑娘正盯着门看呢!
眼珠轻轻转了一下,扬手丢了根胡萝卜进去。
胡萝卜滚到了言之面前。
言之似乎能看到胡萝卜跟她招手,怒目而瞪,真是讨厌的胡萝卜。
小脚一抬,踹开了。
梅知微眯了下眼,过去敲门。
“言之?”
里面没好气回了一句:“干嘛。”
“我能进吗?”
“爱进进呗,又不是我家。”
梅知微这才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捡起胡萝卜,擦了擦就准备咬下去。
言之:“……放下!”疯了吧这个花妖。
立马飞过去把人胡萝卜夺了过来。松了口气。
这可不兴吃啊。
“怎么了。”梅知微疑惑道。
“你换一根,这根我要了。”
“为何?”
大大的眼睛露出大大的好奇,言之更愧疚了。
总不能说被她踹过吧。
梅知微微不可查的勾了唇角。
“我再给你一根吧。”
带来一贯的哄骗。
“不要。”
言之这次没有上当,因为对象是胡萝卜,没香味,一点都没有,闻着还怪怪的。
梅知微拿了根递过去,言之立马摇头退后了几步,梅知微谈了口气,在怀里摸索,终于摸到了,拿出来是用丝布包着的,看形态是个圆圆的东西,一点一点在言之面前打开。
小蝴蝶虽然生气,却也好奇的偷看。
是一只白玉镯子,晶莹得好看。
“我出去给你寻了镯子。”
“啊?”
“那日我领你回来抚梅树时露出白皙的手腕,总觉得差点东西。”
言之闻言带着歉意,将右手伸出来,摇了摇,现出一只血玉镯子。
血玉颜色有些深,总体却又觉得淡淡的。梅知微甚至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纯净的灵力,似乎想把周遭一切都吞噬,现出镯子的言之虽还是那个模样,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镯子绝不是凡物。
上面附着的力量让梅知微感觉到熟悉。
“可我已经有一个了,别的带不上。”
言之无奈道。
很奇怪,她的手上除了这个,别的东西都戴不去。
看到梅知微的样子,她看不出情绪,立马把镯子从梅知微的手里抢过来,放在怀里,“不过,谢谢你,我很喜欢的。”
她又转了一下手腕,血玉镯子消失了。
梅知微心下有了估量。
看来初见时没认出她是妖便是这个原因。
“还生气吗?”她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围绕。
“还行吧,我去扫地了。”
“好。”
言之拿着扫把去扫地了,看来是气消了。
经历数天的观察,言之也了解了一些梅知微的习性,比较爱睡觉,会做很多好吃的,经常拿着胡萝卜在那里啃着看她扫地,还花言巧语。
看着不像花妖,更像兔子精和懒惰的狐狸。
要不是欠债她还真有点不想干了,胡乱扫了两下,反正不脏,又看见梅知微躺在树上睡觉,穿的单薄。
天渐凉,也不知她冷不冷,不会多穿一点。
天天待着,言之真的要闷坏了,脱力直接躺草地上。
她再坚持几天就下山去玩一下。
这次院里的花竟然不会枯萎,言之经常偷偷摸摸的想摘,那朵花感觉到危险就缩回去,道歉了又开回来。
看来梅知微是下了血本。
这些花也是真的有灵性。
梅知微杵着手睡着,这人睡着了像尸体一样,一具很漂亮的尸体,她肯定舍不得,应该给她造世上最美的水晶棺。
现在主要是趁着梅知微睡着,溜下山去。
她悄悄出了院子,化为彩蝶,向山下飞去,但她很明显高估了自己,原本按原路返回就可以下山,她没下得去,因为迷路了。
是夜,月儿弯弯出山,山林中,言之飞开飞去找不到方向,也不想下山了,萤火虫时而发出幽绿色的光,蟋蟀吱吱叫,腰肢般粗壮的树密密麻麻,言之也没什么办法,路痴出行总是悲哀的。
早知道就不下山了。
她很怕黑,此时又静寂无声。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太黑才会害怕,睡着了就不会害怕了,那闭着眼睛走会害怕吗?她果断恢复人形,闭上眼睛,摸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