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还是有差別的,比如泉儿,他来的时候拿著手电筒,而我平时喜欢拎著马灯。我更在乎看清楚周围,泉儿更喜欢看向远处。
书生从上面下来,侧耳倾听,说:“有水声。”
我说:“你是猜的还是確实听到了?”
书生大声说:“我肯定听到了噻。”
我说:“都別说话了,我再听听。”
结果怎么都听不到,看来先天不足靠著后天努力是肯定不行的,我也只能接受现实。我说:“你闻到了什么气味没有?”
书生用力抽动鼻子,他说:“没有啊,你闻到了吗?”
我说:“蛇的气味。”
“蛇是什么气味?”
“有点腥,有点甜,有点咸,总之,这种气味我记忆深刻。这里面可能是蛇的窝。”
泉儿笑著说:“蛇有啥好怕的,明天拿著石灰粉,啥蛇都得退避三舍。”
我们带来的石灰是块状的,用油脂包著,保证不漏气。用之前砸碎了,包起来,这还是生石灰,见到潮气就开始发烫,灼烧,尤其是蛇的皮肤上水分很足,被生石灰碰上,直接就起反应了。
不只是蛇怕生石灰,但凡是动物都怕这东西,还好这东西很难保存,在空气里的话,很快就会分解掉了,成了熟石灰。
我说:“书生,明天你就別下去了,我和泉儿下去。”
泉儿笑著说:“是噻,书生你还在蜜月期呢,我们不能让你冒险。”
书生笑著说:“我还是和你们下去吧,外面让安姐和沈丽看守。”
我说:“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別怪我不体谅你。”
书生笑著给了我肩膀一拳,我看得出来,现在的书生心花怒放。这门打开了,我们也就撤了,刚好用一晚上时间放放这里面聚集的气味。
回去之后,我笑著说:“说不准传国玉璽就在这下面了。”
泉儿说:“要是传国玉璽真在下面,那么这里埋葬的就是建文皇帝没错了。”
我说:“反正这里埋著的肯定是个和尚,至於是不是建文皇帝,还真的不好说。沈丽,我很好奇,你爸爸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传国玉璽的?”
沈丽说:“肯定是他在凤凰台住的时候,有奇遇唄。不然他咋可能编出来这个说法?”
我说:“能看到东西,现在看来应该是火狐狸乾的,是火狐狸將信息直接传递给你父亲了。我估计传国玉璽的消息也是她传递给你父亲的。”
泉儿这时候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说:“我知道了。”
我说:“你知道啥了?一惊一乍的,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吗?”
泉儿说:“师父,你想过没有?也许这是狐仙骗人的把戏,他的目的也简单,就是儘量吸引人过来寻宝。”
我说:“目的呢?”
“肯定是给野人送口粮啊,你想想,要不是我们几个来这里,一般人是野人的对手吗?”
我想了想说:“就算是我们,在野人的智力健全的时候,也不是对手。这野人多灵活你也看到了,他能徒手爬上九层高塔。”
书生说:“要是泉儿分析的这样,岂不是这里没有传国玉璽吗?”
我嘆了口气说:“本来就是大海捞针,或者这东西根本就不在建文皇帝的手里,早就不知道遗失在什么地方了。”
泉儿摇著头说:“不管是在谁的手里,这东西不应该不露面吧。这东西大概就是陪著某个人进了大墓,要么是在后元皇族的人手里,要么就是在建文皇帝手里。”
我说:“也许是后唐皇帝李从珂真的就抱著传国玉璽自焚了呢,这传国玉璽当时就被烧掉了也是可能的。”
大家都不说话了。
其实这东西找到,找不到,对我们这代人的关係並不大,这个关乎的是后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没有永恆的王朝,朝代一直在更替,很少有朝代能坚持三百年,也许三百年后这天下又要大洗牌,到那时候,传国玉璽才有用。尤其是泉儿的后人,完全可以拿出传国玉璽號令天下,恢復大明帝国。
但是这和我们有啥关係呢?我们死了之后,这世界和我们就没有任何关係了。我们在,这世界是存在的,我们不在了,这世界也就不存在了。那就是別人的世界了啊!
我的后代生活的好不好,和我一个死去的人有什么关係呢?只要我活著的时候,尽职尽责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是狭隘了,我就不该对这个世界有任何的愧疚感,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率性而活。一下我就想通了,我对苏梅也没有什么怨言了,有机会,我还是 要去看看苏梅的。
我说:“你们也不要灰心丧气,也许下面真的就有传国玉璽。”
没有了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