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了笔,思绪如潮水般涌来,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泻而出。
爱
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在某个瞬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爱着。
我八岁那年,爸妈经常不回家,整天在外鬼混,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是我哥,苏知近,那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扛起了照顾我的重担。他给我煮饭,接我上下学,替我挡掉那些欺负我的坏孩子。我问他,哥,你不累吗?他总是笑着揉我的头发,说,不累。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疲惫,看到他因为过度劳累而苍白的脸,仿佛下一秒就要累垮了。
四年级的时候,爸妈突然回来了。我妈一进门就哭着要带我哥走,说要给他更好的生活。我哥蹲下来,抱着我,一遍遍地说,小遥,等我,一定要等我。那天,我站在巷口,看着他被我妈强行拉走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我爸在一旁冷笑,说:“你哥不要你咯。”我不信,我哥说过会回来的,他才不是不要我。
今年开学,我终于等到了他。他站在巷口,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自带光芒。他叫我的名字,“小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一刻,所有的等待和委屈都有了归宿。他租了一个小房子,不大,却很温馨。他说,小遥,我回来了,我给你一个家。他没有食言,他一直都爱着我。
在那之后的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了我哥的日记。里面写满了对我的思念和愧疚,他写了他对我的感情很特殊,怕我觉得奇怪。不,哥,一点都不奇怪。
爱一个人本没有错,哪怕我们是兄弟,哪怕我们的爱情南辕北辙,哪怕世俗不容。我都会尽我所能去爱他,给他最好的。虽然这在别人看来是□□,是禁忌,但我和我哥还是勇敢地在一起了。他说,他会带我闯过所有的流言蜚语,给我一个光明的未来。
爱的最高境界,是让一个曾经想轻生的人,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我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是我曾经绝望的证明,但现在,它们正在慢慢消下去。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需要我,还有人深深地爱着我。另一个世界,我不想去了。
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和我哥在一起。因为他,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也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他,是繁花似锦的,第一笔春。
“组长起来收卷子。”老师的声音在教室后排响起,带着考试结束的宣告意味。
我刚好在最后一秒写完作文的结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宋屿,他还在奋笔疾书,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好了,终于写完了。”我伸了个懒腰,小声对他说。
宋屿头也没抬,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
这时候,组长已经走到了我们这一排。我把自己的卷子整理好,递了过去,然后推了推宋屿:“去收卷子。”
宋屿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头看了看组长,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他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卷子,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匆匆忙忙地站起来,接过组长手里的卷子,开始往后排走去。
交完卷子,我几乎是立刻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哥哥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春】:中午想吃什么
【y】:不知道,哥哥想吃什么。
他回复得很快,快到我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手机等我消息。
【春】:你
【y】:?
我皱着眉,没明白他的意思,刚想再问,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春】:我说,我想吃你
“!!!”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我猛地把手机按灭,塞进校服口袋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行不行不行,太犯规了!
我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抖腿,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脑子里全是哥哥那句话,还有他说这话时可能带着的、那种坏坏的笑容。
不是……他怎么能这么直白地说这种话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旁边的宋屿刚交完卷子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奇怪地问:“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抖什么腿?”
“没、没什么!”我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可能是考试考累了,有点热……”
宋屿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坐下来,拿出手机开始玩。
我却还陷在刚才的冲击里,心脏砰砰直跳,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