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同生蛊?”
“阴阳两极,是为平衡。同生蛊邪就邪在强行将两个人的生命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一方危在旦夕便会损耗另一方的性命来促其苏醒。”
“这是什么意思?”景姝手指缓缓握拳,几乎深入血肉,有痛意自掌心泛来。
“意思就是他愿意将他的命借给你。”
“所以其实我早就死了,当年我能醒来其实是借了他的命,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景施主,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他既未曾告知施主,便是他心甘情愿,施主莫要为此作茧自缚。”
“住持,还有吗?他还做什么了?”景姝将那木牌死死抓在掌心。
“施主为何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住持,您大约不知道,从前我们在一起时他就事事依着我,而后我死而复生又因性格孤僻对他若即若离,但他似乎将这当成了我想要被爱的方式。所以他便学着我的样子什么也不说,只一味地靠近我,默不作声地对我好。”
“我如今再去问他,他大抵也不会向我透露一个字。但我只是想想都会替他觉得委屈,所以算是我恳求您,他还做什么了?”
“施主热忱,但出家人不打诳语,眼前这些确实便是一切了。”
“住持,谢谢您为我解惑,景姝这便告辞了。”
景姝握着那方牌子,步子未停就迈出了寺庙。十日之期已过,他恐怕早就离开镐京。
那她就去平京,回到她的爱人身边。
若他偏要退开,那她再追上就是。
如今她能够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向老天讨来的,要千倍万倍好好珍惜。
他如今身体孱弱易病,那她也会努力做好武行挣钱养家,以她的身手大概也会招揽不少贵客。
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
又是迈上同一条路,甚至又是要去找同一个人,景姝的心境却也截然不同。过去是想要寻找自己的倚靠,现在却是想去寻找自己的所爱。尽管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景姝明白不一样的,她这次是主动向他走去,他们之间的距离遑论远近她都不会再轻易逃开。她不否认爱的确要有付出的因素,但也要索取,人与人之间不能只互相亏欠更要互相珍视。
此念闪过不久,便听得身后传来马车行驶之声,景姝匆忙避让时,却听到吁马声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夫人?!”
那是晋夏的贴身侍从彦枫。
“彦枫?!!”
景姝见他也意外至极,她正欲上前几步便见马车垂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干净的手轻轻掀开,那人眉目俊郎面色却惨白如纸。
正是晋夏。
“长嬴。”景姝也不再与彦枫多多废话,只是小跑着凑到马车一侧,轻轻偏了偏脑袋,一双明眸定定落在晋夏身上。
“夫君,我可太想你了!”带着笑意的景姝大大咧咧开口道。
晋夏被她这样一句话钉在原地,眸光中片刻震惊一闪即逝,只瞬间便微微红了脸以手掩面轻咳几声,像是示意景姝这里还有旁人在。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夫君。
听到轻咳的景姝又微微上前几步,目不转睛地望着晋夏,盯得他都有些面热。
一旁的彦枫听到记忆里腼腆的夫人忽而变成这样也面露讶异,连忙寻了个由头从马车上撤了下去。
“慕娘,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景姝不自然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红着耳尖开口道,“就是想你了。”
听到这些话的晋夏怔愣片刻,也弯起唇角轻轻笑了。
“我也很想夫人。”
原是晋夏在离开镐京前想要故地重游拜访寺庙,却恰好与景姝错开了。十日之期早就过去了很多天,但晋夏却始终找着理由拖延着,等待着景姝归来。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却又大病一场只得又在京中歇了些日子。
镐京城内也生出巨变,燕王驾崩,王姬晋恣奉旨继位,前半生于诸侯各国间不得自由,晋夏再不愿参与朝堂之事便向晋恣递了辞呈将那礼官之位也一并弃了。
“你不留在镐京吗?”晋夏看着面前的景姝开口。
“我想做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还差一件。”景姝微微颔首道。
“什么意思?”
“女将军我做了,我很喜欢但估计最近几年应该不会再起战事,我也向大王承诺过若燕国再起祸事我定义不容辞。但如今我的愿望只剩一个。”景姝的视线牢牢落在晋夏脸上,她温声开口道,“那便是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