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颗心被怜惜与担忧占据,严密的逻辑自会退让。
他甚至“坦白”了下药的事,这看似认错的举动,实则是另一种聪明的交底。
一个会犯错却心怀善念的孩子,总比一个完美无瑕却满身秘密的孩子,更让人感到踏实,这份无伤大雅的“不完美”,反而成了他最有效的保护色。
凌瑞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包裹。
他知道,父亲是一个务实的人,他不会过多去纠结这些东西来源。如他所说,他会处理好这一切。
晨光微熹中,城堡另一端的书房里,斯尔文伯爵站在窗前,指间捻着一粒金黄的种子,他望着天际将明未明的曙光,许久,轻轻收拢了手掌。
凌瑞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直到被窗外透进的清亮天光和门外利奥咿咿呀呀的奶音唤醒。
“哥哥~哥哥!起床……吃……吃蛋蛋!”
利奥清脆欢快的声音伴随着小手拍打门板的“啪啪”声传来,充满了活力。
清晨的阳光从厚重的石质窗棂间透入,在铺着素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伊莎贝尔夫人正细心地给利奥围上餐巾,见到凌瑞进来,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你可算下来了,你们两个啊,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她将一杯温热的羊奶推到凌瑞坐的位置前,语气里透着关切。
“你父亲也是,为了一张旧地图训你几句就算了,自己气得连晚饭也不吃,后来奥利弗来说领地有急务,那么大的雨还非要出去……”
凌瑞刚坐下,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旧地图”、“训斥”、“没吃晚饭”、“领地急务”……
凌瑞思索片刻后,大致明白了,这应该是斯尔文伯爵和老管家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而编造的理由。
凌瑞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带着窘迫和顺从的表情。
“对不起,母亲,让您担心了。”他声音不大,显得很诚恳,“是我不该毛手毛脚……以后会小心的。”
伊莎贝尔夫人见他这幅乖巧的样子,心彻底软下来,将一小块抹了蜂蜜的黑麦面包放在他的盘子里。
“你父亲那边也是,地图可以再画嘛,非要那么倔,我晚点也会说他,好了,快吃吧。”
“嗯。”凌瑞点点头,安静地开始用餐。
用完餐后,凌瑞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又看着女仆带着玩累的利奥去睡觉后,就又起身前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