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队长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无惨那过于完美苍白的脸庞和宿傩那非人的形态上停留。“物资?你们有什么物资?还有,你们必须接受‘光耀之检’,证明你们没有被深度污染!”他挥了挥手,另一个守卫立刻从腰间取下一个类似旧世界紫外线灯的手持装置,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第二个转折点发生了。
当那个守卫拿着紫外线灯靠近无惨,还没来得及打开开关时,无惨的眉头骤然紧锁!并非因为恐惧,而是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特定光谱光线的极端厌恶和排斥感,即使那灯光还未亮起,也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理和生理不适!他的皮肤甚至开始隐隐传来微弱的刺痛感,虽然远不及真正的阳光,但在这削弱状态下,这种感觉被放大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宿傩的眼睛。
“哦?”宿傩的四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笑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个拿着紫外线灯的守卫的手腕!
“等等!”守卫队长惊呼。
但宿傩的速度太快了!他夺过那盏紫外线灯,手指粗暴地按下了开关!
“嗡——”
一道刺眼的、带着净化能量的紫外线光束瞬间亮起!宿傩根本没有照射自己,而是手腕一转,直接将那束令人不适的光芒,直直地照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无惨!
“噗……”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能量被侵蚀的声音响起。在紫外线光的照射下,无惨那身华贵的和服边缘,竟然冒起了丝丝缕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他苍白的皮肤上,被光线直接照射到的地方,瞬间浮现出细微的、如同被灼伤般的红痕!
“啊!”无惨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低吼!他猛地抬手遮住光线,梅红色的眼瞳中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杀意,死死地盯住宿傩!那目光冰冷刺骨,仿佛要将宿傩千刀万剐!
“果然!”宿傩像是验证了什么重大发现,兴奋地大笑起来,随手将那盏紫外线灯像捏碎玩具一样捏扁!“哈哈哈!戏子!你他妈居然怕这玩意儿?!这不是小孩子玩的灯吗?你居然怕这个?!笑死老子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四只手臂乱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
无惨放下手,被照射到的皮肤红痕正在他强大的再生能力下迅速消退,但他脸上的寒霜足以冻结空气。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宿……傩……你……找……死!”
守卫和那几个矿工全都吓傻了。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看起来就很可怕的四臂怪物,用一盏灯照了一下那个俊美得像鬼一样的男人,然后对方就暴怒了。
守卫队长意识到不妙,大声吼道:“是隐匿的污秽!是惧怕圣光的异端!抓住他们!”
所有守卫立刻举起长矛,矛头的白光同时大盛,形成一片令人不适的光晕,朝着宿傩和无惨刺来!还有人拿出了更多的紫外线灯照射过来。
“妈的,吵死了!”宿傩正笑得开心,被打断了非常不爽。他甚至懒得用术式,直接挥动拳头,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冲过来的几个守卫连人带武器砸飞出去,骨裂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无惨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血鬼术·黑血枳棘·狂舞!”
无数比之前更加粗壮、缠绕着实质般黑色怨念的荆棘,如同狂暴的巨蟒,从地面和虚空中疯狂涌出!它们不仅缠绕、穿刺那些守卫,更是如同拥有意识般,主动抽打、摧毁那些散发着白光的矛头和紫外线灯!一时间,堡垒门口如同陷入了黑暗的荆棘地狱,守卫们的惨叫和灯光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五骨丰登!”
无惨双手结印,五个由暗红色结晶构成的、形态更加狰狞、如同异界恶鬼般的分身瞬间出现,扑向剩余的守卫。这些结晶分身不仅力量更强,动作也更加诡异,它们的手臂能化为锋利的晶刺,轻易洞穿守卫的护甲,甚至能将抓住的守卫瞬间结晶化,然后摔得粉碎!
他的攻击华丽、诡谲而高效,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暴戾,与平时那种冷漠优雅的姿态判若两人。显然,宿傩刚才的举动,彻底触怒了他。
宿傩一边随手拍飞一个试图偷袭他的守卫,一边欣赏着无惨的“表演”,嘴里还不忘点评:“对嘛!这才有点样子!生起气来戏法都好看多了!继续!给老子把那个丑旗子也拆了!”
堡垒内部响起了急促的钟声,更多的教团成员从里面冲了出来,其中甚至有几个穿着更华丽白袍、手持镶嵌着更大发光晶体的权杖的“祭司”。
战斗瞬间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