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市场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充满暴戾的嘶吼!
蟑螂群像是接到了指令,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影撞开堆积如山的货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是一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老鼠,体型堪比一辆小型汽车!它浑身毛发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布满肿瘤和增生组织的皮肤,一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尾巴像一根布满骨刺的钢鞭。它张开嘴,露出如同匕首般锋利的、流淌着腐蚀性涎水的黄色板牙。
“哦?这个块头还有点意思。”宿傩舔了舔嘴唇,四只眼睛亮了起来。
变异巨鼠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腿发力,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般冲向宿傩,速度快得惊人!
宿傩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一只覆盖着咒纹的拳头狠狠砸向鼠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巨鼠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发出一声痛嚎,头骨明显凹陷下去一块。但它竟然没有立刻死去,反而更加疯狂,张开大嘴就向宿傩咬来!
“皮还挺厚!”宿傩有些意外,随即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巨鼠的上颚,第三只手抓住下颚,第四只手则抵住了它的喉咙。
“给老子……开!”
伴随着他一声暴喝,恐怖的蛮力爆发!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只巨大的变异老鼠,竟然被他用纯粹的力量,从嘴巴开始,活生生撕成了两半!滚烫的、散发着恶臭的内脏和血液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将宿傩淋了个通透!
“呸!真臭!”宿傩嫌弃地吐掉溅到嘴里的污血,将手里还在抽搐的两半鼠尸随手扔开,像丢两袋垃圾。
无惨站在远处,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分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宿傩如何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在评估,评估这份力量的极限,以及……可能的弱点。这份力量虽然恐怖,但似乎过于依赖□□强度和那种诡异的能量,缺乏……变化。
“看来你的‘杂耍’派不上用场了,戏子。”宿傩转过身,浑身浴血,像个刚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对着无惨露出森白的牙齿,“这种粗活,还是得老子来。”
“清理垃圾确实适合你。”无惨毫不客气地回敬,语气依旧平淡。
宿傩也不生气,哈哈大笑着,继续往前走。无惨默默跟上,与他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穿过超市废墟,他们进入了一片曾经是居民区的区域。这里的破坏更加彻底,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只有连绵的瓦砾堆和烧焦的骨架。一些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人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间翻捡着,看到宿傩和无惨,尤其是浑身浴血、气息恐怖的宿傩,都惊恐地躲藏起来。
在一个相对“热闹”的十字路口废墟。
这里似乎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型交易点。几十个幸存者聚集在这里,用各种破烂玩意儿交换着少得可怜的物资。有人用几块锈蚀的零件换一小袋浑浊的水;有人用一只剥了皮的、看不出原貌的小动物换几发锈迹斑斑的子弹;还有人只是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空罐子,眼神空洞地望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一种病态的、苟延残喘的“生机”。这就是废土底层的烟火气,卑微,肮脏,却又顽强。
宿傩和无惨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骚动。他们独特的外貌和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
宿傩对那些交换物资的行为毫无兴趣,他的目光被一个角落吸引。那里,一个穿着破烂皮甲、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用一根带电的鞭子,抽打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骨瘦如柴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没用的废物!连块像样的电池都捡不到!今天别想喝水!”
女人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却不敢反抗。
“啧,真吵。”宿傩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噪音影响了他的心情。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刀疤脸男人看到宿傩靠近,尤其是那骇人的形象,吓了一跳,但仗着自己人多(他还有几个同样穿着皮甲的同伙),强作镇定地举起鞭子:“喂!外来的!别多管闲事!这女人是我的财产!”
“财产?”宿傩歪了歪头,四只眼睛同时露出一种天真的残忍,“在我眼里,你也是财产。”他伸出手指,隔空对着刀疤脸男人一点。
“变得滑稽一点吧。”
刀疤脸男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的骨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他的脑袋像充气一样慢慢膨胀,五官扭曲挤在一起,四肢则像融化的蜡烛般软塌下去。
几秒钟后,他变成了一个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