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无惨本体优雅地抬起手指,对着另一只试图绕过分身扑向他的畸变体轻轻一点。
“血鬼术·爆血!”
那只畸变体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从内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从它的眼耳口鼻和全身毛孔中喷射出来,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面对最后两只从侧面同时扑来的畸变体,无惨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奇异的手势,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空间血鬼术·无限城影绘。”
那两只畸变体扑到半空,身体突然像是被拉入了看不见的褶皱空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声,它们的身影扭曲、变形,最终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几滴下坠的污血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嚎。这是他模仿无限城空间操控的简化版,在这个世界施展起来格外费力,但效果依旧诡谲。
整个过程,无惨的动作带着一种与这片废土格格不入的、近乎病态的优雅与华丽,与宿傩那种纯粹暴力的碾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宿傩抱着四只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无惨“表演”,点评道:“花里胡哨,但清理垃圾的效率还算能入眼。”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怀念,“你这家伙,倒是比里梅那小子有趣得多。”
“里梅?”无惨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心中默念,记下了这个可能的关键信息。是这家伙的同伴?还是下属?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与表演结束得很快。废墟中只剩下畸变体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就在宿傩准备继续“审问”这个有趣的“戏子怪物”时,一阵细微的、夹杂着恐惧和贪婪的窃窃私语声,从一堆半塌的混凝土墙后面传了过来。
“……没……没动静了?”
“那些怪物……死了?”
“刚才那光……是什么?”
“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那两个人的衣服看起来就很值钱!”
几个穿着破烂、打着补丁、沾满油污的粗布衣服,脸上蒙着脏兮兮布条遮挡辐射尘的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他们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钢管、磨尖的钢筋,甚至还有一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老旧步枪。典型的废土拾荒者,在死亡线上挣扎,为了任何一点可能利用的资源铤而走险。
他们看到满地畸变体的残骸,以及站在残骸中央、气息非人、衣着怪异的两面宿傩和鬼舞辻无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怪……怪物!”
“快跑!”
一个离得最近的拾荒者,因为过度恐惧,转身想跑,却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宿傩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脚随意地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蝼蚁。”宿傩俯下身,一股无形的咒力探入这拾荒者的体内,粗暴地扫描着他的身体结构,“嗯……和原来世界的人类没什么两样,就是身体更破烂,里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辐射?真是脆弱的生命形式。”他像是检查牲口一样,随手将这个因为极致恐惧而失禁的拾荒者踢开,那人连滚带爬地逃回同伴身边,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另一个拾荒者,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产生了勇气,或许是看宿傩背对着他,竟然举起那把老旧的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一颗变形的、带着辐射的弹头,歪歪扭扭地射向宿傩的后脑。
宿傩甚至没有回头。弹头在离他身体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瞬间被压扁、弹开。
他缓缓转过身,四只眼睛锁定那个开枪的拾荒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哦?胆子不小嘛。”
他抬起一根手指,隔空对着那个因为开枪后坐力而踉跄、此刻满脸绝望的拾荒者,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咒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钻入了那拾荒者的体内。
那拾荒者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有无数只老鼠在疯狂窜动、拱起,四肢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反折。
“呃……啊……救……命……”他徒劳地伸出手。
下一秒。
“噗——”
他的头颅,像一个熟透了的、过度膨胀的果实,猛地爆裂开来!红白色的混合物溅射开来,淋了旁边其他拾荒者一身。
“哈哈哈哈哈!”宿傩看着这血腥而荒诞的一幕,张开四臂,发出畅快的大笑,“看吧!稍微改变一下这些垃圾‘核心’的结构,就能上演不错的余兴节目!怎么样,戏子,是不是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