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


    朱惜弯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引擎发动,车灯亮起,然后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顾茗伊才收回视线。

    她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朱惜。”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她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个得体温和的表情,转身朝医院大门外走去。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西装外套的下摆。她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车。

    没有人注意到,她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办公室里,沉墨坐在桌前,打开了保温袋。

    保温罐的盖子拧开,热气冒出来,莲藕的清香混着排骨的鲜味在办公室里弥散开。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咸淡刚好。

    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已经脱骨,一看就是炖了很长时间。

    沉墨一口一口地喝着,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勺子碰触罐壁的细微声响。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光脑,打开和朱惜的对话框。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条消息:「汤要喝完,别浪费。」

    沉墨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又弯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放下光脑,继续喝汤。

    窗外的夜色很深,风轻轻吹着。

    但怀里这罐汤,是热的。

    沉墨想,那个笨蛋至少学会了在她真的生气之前,及时出现。

    不过,还不够。

    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太容易被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沉墨把空罐子盖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需要再晾一晾朱惜。

    让那个笨蛋好好体会一下,被冷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