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关于强者龌龊癖好，以及风月场所‘陪食’和‘头食’拍卖的传闻，墨爪长老的内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几乎窒息。
让族中的孩子，落入那般境地，比让他立刻死去还要痛苦千万倍！
可是……拒绝吗？
拒绝之后呢？
自己身死道消，艾拉她们又能依靠谁？
或许连成为“陪食”的“资格”都没有，就会在更卑贱的境遇中凋零。
而若是答应……至少……
哪怕是最残酷的庇护，也总好过立刻毁灭？
各种念头在墨爪长老脑中疯狂冲撞，使得他本就衰败的气息。更加紊乱，脸色灰败得如同金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最终，墨爪长老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问道：“大……大人……老朽斗胆一问，您……您究竟意欲何为？”
“我影猫一族……如今早已凋零……除了这残命几条……实在想不出，有何能入大人法眼……这奴隶契约……代价……是否太重了？”
刻意回避心中最不堪的猜测，试图做最后的试探。
顾元微微皱眉。
看着墨爪长老眼中，复杂至极的神色，有绝望、有祈求、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更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和猜疑。
虽不能完全洞悉对方脑中的想法，但也大致能猜到老者的担忧所在。
不过，站在对方的角度，眼下这种情况对他产生猜疑，似乎也实属正常。
顾元并未直接回答墨爪长老的问题，而是再次缓步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青木气息；
轻轻点向墨爪长老的眉心。
墨爪长老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顾元的‘攻击’；
但如今的老者，几乎油尽灯枯，哪里能够躲开顾元的动作。
下一刻，那缕气息如同甘霖般渗入他的眉心。
嗡——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那些郁结多年的暗伤、断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能量。
剧痛在迅速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舒畅，仿佛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僵死的肌肉重新焕发生机。
这感觉太过美妙，以至于墨爪长老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他受的伤自己清楚，那是道基之伤，混杂着几种难缠的异种能量，连圣城中一些有名的医师，对此都束手无策；
只能靠自身修为硬扛，直至油尽灯枯。
可眼前这位，仅仅是随意渡入一丝气息，竟然就有如此神效？！
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仅仅是这一手，就让墨爪长老心中对顾元实力的评估，再次拔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见墨爪长老伤势得以暂时稳固，顾元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墨爪长老和一旁紧张关注的艾拉耳中：
“奴隶契约，于我而言，只是一个保障，一个确保忠诚与隐秘的纽带……”
“我无需向你们解释我的全部意图！”
“你们只需要知道，跟随我，影猫一族或许能获得新生，而非在这阴暗角落悄无声息地灭绝。”
顾元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一种俯瞰般的威严：“你们于我而言，可有可无。我麾下，不缺战力……”
“不过需要一些处理杂务、经营某些‘产业’的人手。影猫族天赋隐匿、敏捷，心思也算灵巧，在我看来正合适。”
顾元的解释依旧模糊，但却让墨爪长老心中猛地一动。
“杂务？产业？”
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龌龊？
虽然奴隶的身份依旧屈辱，但若真是用于经营事务，而非充作玩物陪食，这其中的境遇，已是天壤之别！
顾元继续道：“签订契约后，你们并非没有获得自由的可能。待到时机成熟，或者你们立下足够的功勋，解除奴隶契约，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艾拉……”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簇火苗；虽然微弱，却在墨爪长老的心中重新燃烧起来，驱散不少之前的阴霾与猜疑。
如果……如果这位大人所言非虚，那么签订奴隶契约，虽然屈辱，却可能是影猫一族绝境中唯一的、甚至是堪称机遇的出路！
至少，顾元能救活自己，他能庇护尚未成长起来的影猫族人，他给出了解除契约的希望，他甚至承诺了未来！
权衡利弊，挣扎在尊严与生存之间，墨爪长老枯瘦的身体颤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