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安排,让王大疤瘌心里一动。
沐添丁没有独揽大权,而是把安保这个最重要的权力,分了一半给他。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制衡。让他王大疤瘌的人也参与进来,他就必须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尽心尽力地保护这批种子。
“没问题!”王大疤瘌答应得十分干脆,“我回去就挑人!保证都是靠得住的兄弟!”
“还有,”沐添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护卫队成立之后,要立下铁的纪律。第一,严禁谈论任何关于种子的事情,家里人问也不能说。第二,严禁饮酒。第三,巡逻期间,严禁脱岗。这三条,谁要是犯了,不管是谁的人,立刻开除,永不录用,还要扣发当月全部工钱!你和你的人,做得到吗?”
王大疤瘌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他知道,这是沐添丁在给他上规矩。他咬了咬牙,沉声说:“做得到!谁要是在我这儿犯了规矩,不用你开口,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好!”沐添丁很满意他的态度,“那就这么定了。老支书,您负责起草一份保密协议,所有参与安保和育苗工作的人,都要签字画押。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好嘞!”老支书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领了任务。
短短几分钟,沐添丁就将狂喜的气氛,扭转为紧张有序的工作部署。一场围绕着“长白山一号”的保卫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所有人都被他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和清晰的思路所折服。他们意识到,得到省里的支持,只是一个开始,如何守住这份天大的家业,并且让它开花结果,才是更严峻的考验。
会议开完,众人散去,各自领了任务,行色匆匆。
王大疤瘌走在回红旗岭的路上,冬日的冷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两百块钱的信封,又想了想那五十斤金子般的种子,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沐添丁已经把他,把整个红旗岭,都牢牢地绑在了联合社这条大船上。而且,随着“长白山一号”的到来,这条船已经不是什么小舢板了,它变成了一艘即将扬帆起航的巨轮。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老老实实地当个大副,跟着船长沐添丁,乘风破浪,等到了目的地,分属于自己的那份金银财宝。
二是……他心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能不能找机会,把船长踹下海,自己来当这个船长?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苦笑了一下,自己真是昏了头。就凭沐添丁今天展现出的手腕和背后通天的关系,自己拿什么跟他斗?别说把他踹下海,自己敢有异动,恐怕第一个被扔下去喂鱼的就是自己。
看来,只能选第一条路了。
他叹了口气,但心里又有些不甘。他王大疤瘌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当了半辈子的“土皇帝”,现在要他心甘情愿地给一个毛头小子当副手,他总觉得憋屈。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眼神闪烁,一个念头慢慢成型。
船长我当不了,但船上的大管事,我必须当稳了!沐添丁不是让我负责安保和生产管理吗?那我就把这两块,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我要让他知道,离了我王大疤瘌,他沐添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玩不转这几百号刺头!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艘巨轮上,刻下属于他王大疤瘌的烙印。
想到这里,他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加快了脚步,他要回去,好好挑一挑那十个护卫队的成员。这十个人,将是他未来在这艘船上立足的根基。
与此同时,沐家村的合作社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沐添丁和张二奎两个人。
“哥,你真信得过那王大疤瘌?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一半?”张二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担忧,“那家伙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万一他动了歪心思……”
沐添丁给他倒了杯热水,笑了笑:“我不是信他,我是信钱,信利益。”
他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缓缓说道:“现在,咱们和王大疤瘌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保护种子,就是保护他自己的钱袋子。在这一点上,他比谁都上心。用他,可以帮我们管住红旗岭那帮人,省我们不少事。”
“可万一以后呢?”张二奎还是不放心,“等参种出来了,卖了钱,人心是会变的。”
“以后?”沐添丁的眼神变得深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二奎,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大疤瘌是水,我们得学会怎么驾驭他,而不是总想着怎么堵住他。”
张二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沐添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