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死理扣条文,星火必死无疑。
“吴司长。”张汉玉合上文件,把它轻轻放在桌上,“既然您提到了信息安全,提到了国有资产。那我也想给您看点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弯下腰,从脚边提起一个沉重的纸箱子。
嘭。
箱子放在桌上,激起一阵微尘。
吴建邦皱了皱眉,身体后仰:“这是什么?行贿?”
“我不行贿。”张汉玉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钱,没有金条。
只有信。
成百上千封信。有的写在皱巴巴的作业本纸上,有的写在精美的信笺上,还有的只是撕下来的挂历纸。
张汉玉随手抓起一把,扔在桌面上。
“这是一位叫陈秀芬的军嫂写的。她丈夫在西藏边防,三年没回过家。上周,她通过我们的网络,第一次看见了丈夫的脸。”
他又抓起一把。
“这是罗湖区一家做外贸的小厂长写的。以前他发传真给美国客户,一张纸二十块钱,还要跑电信局排队。现在,他用电子邮件,一分钱不用,还接到了五十万美元的订单。”
张汉玉拿起一张照片。
那是红岗花园的一家小杂货铺,老板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屏幕上是他在国外留学的女儿。
“吴司长,您说的市场秩序,到底是谁的秩序?”
张汉玉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却产生了回声。
“是电信局躺着收钱、服务态度恶劣的秩序?还是老百姓想说话就能说话、想见面就能见面的秩序?”
吴建邦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偷换概念。”他敲着桌子,“情感不能代替法律。违规就是违规。”
“那改革呢?”
张汉玉突然提高了音量。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射进了吴建邦的胸膛。
“四十年前,小岗村的十八个农民按下红手印的时候,也是违规。那时候叫投机倒把,叫挖社会主义墙角。但如果没有那次违规,就没有今天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没有今天的改革开放。”
张汉玉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逼视着吴建邦。
“我们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修路。电信局把路修成了收费站,只让开奔驰的人过。我们把路修到了泥腿子的家门口。如果这也叫扰乱秩序,那这个秩序,是不是该改改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随行的几个调查员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放下了手里的笔。
在这个激荡的年代,“改革”是一面大旗。没有人敢轻易去砍这面旗,哪怕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吴建邦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难缠。他不谈技术,不谈条文,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好一张利嘴。”吴建邦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但你别忘了,小岗村是那是为了吃饱饭。你们是为了赚钱。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高尚。长城科技的赵总说得对,你们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投机分子。”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长城科技。
张汉玉笑了。笑得有些冷。
“原来是赵总托您来的。”
“是谁托我来的不重要。”吴建邦整理了一下袖口,“重要的是,我有权叫停你们。现在,立刻,马上。除非你们能拿到国务院的特批,否则,这扇门,今天必须贴封条。”
这是死局。
国务院特批?那是天方夜谭。
李建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刘长春已经开始哆嗦了。
吴建邦看着众人灰败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公文包,准备下达最后的封杀令。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秘书小跑着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她顾不上看满屋子的大人物,径直冲到张汉玉身边,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热敏纸。
“张总!美国那边……王总的电话!”
秘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甚至有些破音。
“王总说,拿到了!他拿到了!”
张汉玉接过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王小明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写下的。
【NVIDIA独家授权协议已签署。黄仁勋同意以此技术换取星火在华代工产能。王牌在手。】
张汉玉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脆响。
由于长期被西方技术封锁,图形处理芯片(GPU)一直是国内的空白。而NV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