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泥土混杂著泥土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並不算太难闻,但也好不到哪去。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灵魂三问在青年的心头浮现,让他迷茫的打量著这个世界,漫无目的的游荡著,走到了路边。
倏然间,一股剧痛涌入青年的脑海。
这种感觉就类似於抽筋一般,但確实在脑袋里面。
各种梦境一般模糊的记忆闪烁著,很荒谬,很没有逻辑。
不过很快,青年就记起来了自己是谁。
这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似乎还在渐渐遗忘著。
“我叫,周承?”
青年皱眉,似乎是这个名字。
轰隆!
忽然间,一道大雷轰鸣,从天空之上劈落,將这黎明前的残夜撕碎,直亟在那青年的身上。
刚刚爬出乱葬岗,还没有走出多远,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倒在路边。
寂静的山野中,虫鸣鸟吟之声此起彼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若是有胆小的人独自躲在山林中,时值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怕是自己给自己嚇个半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林中竟然有脚步声在快速迴荡。
“快点快点,刚刚打雷了,弄不好会下雨,別浪费时间。”
“林虎哥慢点!”
“慢不得,大傢伙都加把劲,前面就是个没有人的破庙,咱们到了那里再修整!”
山林中,一行赶山客在快步走著。
为首的是两个精壮的汉子,一个叫石林虎,一个叫石飞蛟。
眾人这条路似乎走过很多遍,十分熟悉,快速在山林中穿行著。
“呀,林虎叔,你们看……那是不是个人?”
一个十几岁大的半大小子眼尖,看到了晕倒在路边的周承。
“混小子,別瞎说,这里是乱葬岗,哪来的人?”
“就是,你要是还这样,回头就得跟族老讲,不让你跟著进山了。”
“不对,好像真是个人,走走走,看看还有气儿没!”
那叫做石林虎的汉子,小时候学过一些庄稼把式,气血旺盛,耳聪目明,隱隱察觉到周承的胸口似乎在起伏。
“那谁,大牛,二壮,你俩吃得多,力气大,带著这可怜人,一起走。”
“是,飞蛟叔!”
两个半大小子躥出人群,其中一个將背著的山货递给身旁的同伴,而后將昏迷的周承背了起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昏迷的周承,隱隱觉得嘴角有些湿润,有温汤沿著乾涸的喉咙滋润开来,本能的咽了起来。
“誒,醒了,还有救!”
隱约间,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周承耳边响起。
渐渐地,周承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有些昏暗,似乎在一个破旧的土屋里,看起来长宽也不过几丈。
“这里是……哪?”
周承声音沙哑的厉害,迷茫的看著周围的人,粗布麻衣,一身短打,还背著一些藤条编制的背篓,隱约间周承还看到了土刀、土弓之类的存在。
“这里是蟒山,属於十万大山的边缘,俺们救的你,年轻人你是啷个来的?”
那为首的汉子看向周承,双目炯炯。
周承顿时只觉得一阵头疼,片刻后一些记忆才清晰了起来。
他穿越了?
似乎还做了很多的梦。
那些梦模糊而縹緲,似乎在渐渐遗忘。
“我,我忘了我是谁了。”
周承沉默片刻,只是这么说道。
见周承如此说话,那汉子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跟俺们讲实话,俺们也不问你什么。”
这汉子显然將周承当成了某些被世道逼著入山的人。
因为这种情况最常见,如果周承真是啥大人物的话,那也不至於昏死在路边,身子骨还虚弱的要死,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待会,俺们就要走了,你是跟俺们一起下山,还是继续躲在山里?”汉子最后询问了一句。
周承闻言,连忙道:“下山,我要下山,拜託诸位好汉了。”
那汉子一愣,然后哈哈一笑道:“俺们可不是什么好汉,俺们就是这山脚下石家堡的庄户。”
此时,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端著一个陶碗递了过来:“你要吃点不?”
那陶碗中是某种糊糊,是粗饼泡水,熬煮咕嘟出来的一种吃食。
至於那粗饼是什么做的,周承实在是看不出来,反正肯定不是米和面。
“多谢,多谢!”
周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