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上,还有无。”
“我没有奈何你什么,我只是选择化作虚无,这不是规则,也不是绝对太始的力量,而是放弃和消失。”
“而我就是你,就是主神,所以我步入无的领域,你也必將隨我一同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周承没有隱瞒什么。
毕竟到了现在,也没有任何隱瞒的必要了。
看似简单的话语中,无数信息流在荡漾,將其中更深层次的逻辑和道理和主神共享。
主神理解了周承的一切逻辑。
“你贏了,但是你归来,我也会归来的。”
主神的声音从消散的永恆核心中传出。
不过紧隨其后,就是周承的声音从永恆核心中传出:“你想多了。”
“你对『无』的理解,应当比我更为深邃。”
“『无』之中,没有设定,没有规则,没有意识,没有一切概念,没有我,当然,也没有……归来的『你』。”
至此,一切归於寂静。
主神自然知道其中蕴含的含义,只不过陷入了沉默。
在这超越一切概念的存在层次上,『永恆』与『剎那』並没有区別。
消亡的过程,在超越了时间计量单位的尺度上,既是无穷无尽的岁月冲刷,亦是电光火石般的概念湮灭。
主神与周承所代表的一切存在痕跡、一切设定烙印、一切曾经扰动『有』人造绝对规则,都悄无声息的归入最终的无。
一切,復归於那诞生之前的寂静。
一切,消融於那定义之外的虚无。
存在之环,於此闔拢,再无缝隙。
……
有领域。
大罗天上,云海之巔。
一个道人正在煮著茶,倏然间心有所觉,抬起右手。
掌心空无一字。
在此前,道人请一个小友,在掌心留下了一个字。
如今这个字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友,心不要死,方能超脱啊。”
道人轻声一嘆,而后目光投下大罗天,望向三界诸世。
那当初供奉鸿蒙钧天大帝,初始渡世天尊的庙宇,如今一个个也消失不见。
那些和庙宇有接触过的人们,如今也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记忆。
人的心,会將遗忘的一些事情,和近似的一些事情结合。
他们还会记得自己拜过一位大帝的庙,只不过或是记为玉皇大帝,或是记为紫薇大帝等等,总之不一而足。
总之,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彻底消失了一切痕跡的人。
在史书上,当年太易祖师渡人的经文也都一一消失掉了。
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
不,应该说就是从来就不能出现。
你若不信,遍观过去未来,渡人成仙的只有两位元君,何来的第三人?
……
此时的太易天上。
一袭麻衣的虞韵微微蹙眉,双眸重瞳璀璨,烛照一切过往。
“我,忘记了一件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虞韵记得很清楚,他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经歷了很多,曾经和诸圣血战一尊魔头,曾经为了九天十地近乎濒死。
“我自那贫瘠的牢笼中復甦,而后……见到了祖祭灵。”
“我的记忆空缺了,我为何会见到祖祭灵?”
“还有太微华,我认识她的那一段记忆也空缺了,我为什么会认识她,为什么会去到她的世界。”
“还有,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虞韵忘记了很多事情。
但作为修行者,她不会和凡人一样,记错某些事情,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安慰。
內观己身,照见圣胎。
从无尽过往开始回顾到现在,將一切记忆都串联起来,会发现空缺的部分,如果有和某个人有关就合理的。
那个人,大概率是自己的道友或者道侣。
只不过因为某种事情,虞韵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过去未来没有这个人的丝毫痕跡。”
虞韵站起身来,打算去寻找太微华进行求证。
也在她这个念头起来的时候,一道流光从三十三天之上而来,回归太易天。
“虞韵,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完全出错,我们应该认识。”
一袭长裙的太微华看著眼前的虞韵,轻声开口。
“你应该发现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吧?”虞韵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太微华点头,而后有些迷惘:“我遗忘了太多,甚至我请动师尊帮我照见过去和未来,也寻不到丝毫和我记忆缺失有关的痕跡。”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