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敢问此乃何方宝地,孙悟空误入圣地,失礼了,失礼了!”
孙悟空看不见任何身影,便是向著云海往下望,也寻不得地面,仿佛这云海有无尽之厚重。
没法子,悟空只得高声呼喊,向著四方叩拜,一如当年刚刚出世的猴儿在拜天地一样。
“你这猴头,还是这般顽皮。”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却让孙悟空一怔,一瞬间双目通红,连忙转过身去。
只说那刚刚还苍茫浩荡的云海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耸入云上的峰峦。
那峰峦之顶,只说日月若灯盏掛在那里,烛照四方。
在山巔有一片空地,空地上一层新雪堆积,寒风凛冽间,还耸立著一株株奇松怪柏。
空地的中央,则摆放著一张方方正正的石桌。石桌一侧坐著一位身著道袍的老人。
而在那老人对面,则是有著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只说隱约看出来是一个身著麻衣,以松枝挽了髮髻的男子。
在石桌之上,有一紫铜炉,炉中燃著松枝,煮著一壶清酒。
“师,师父!!!”
猴儿墮泪,连忙向著周承跑去,他不使什么神通飞过去,此不敬也。
最后,猴儿没有踏上山峦,只说跪在山峦旁的云海上,张了张嘴,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孩子,你很不错,自己摘下紧箍,修成无缺道心。”
周承抬手,那猴儿的身影自然而然的便出现在他的身前。
只说周承掌心抚过猴儿头顶的金色毛髮,神色欣慰。
“师父,弟子有礼了,有礼了。”
猴儿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连连磕头,双眼墮泪。
“作甚小儿科姿態?汝乃是堂堂正正的齐天大圣,人道精神所化的天生神圣,怎地这般?”
周承板起脸来,轻声呵斥两句。
悟空连忙擦了擦眼泪:“师父,弟子这些年,终於明白师父的苦心栽培,故……愧疚如斯,不敢直面师父。”
周承闻言只是笑了笑道:“不晚不晚,悟空自是优秀的,为师为之骄傲。”
悟空看著身影如此虚幻的周承,道:“师父,此间何地,您尊身圣驾何在?”
至此,猴儿还以为周承乃是一道投影而已。
周承笑著道:“你这猴儿自詡通明,怎看不出为师此乃真身?”
“至於此地,乃三十六重天上,大罗天圣境也。你冒昧来此,怎能不拜见伯阳先生?”
“伯阳先生?”
悟空一愣,伯者,泛指为首、最大、第一等诸多含义。
阳者,有高、明、正等诸多含义。
故伯阳,可理解为至强、至高、至大、至圣……无所不至!
“弟子孙悟空,拜见伯阳先生。”
悟空不晓得伯阳先生是谁,不过看周承这般郑重態度,猜也能猜出来,绝非凡人。
伯阳先生笑著道:“知礼小猴,甚是乖爱,如此便送你个见面礼,且伸出手来。”
悟空一怔,连忙看向一旁的师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周承敲了一下悟空,笑骂道:“长者赐,不可辞,你怎个这般犯蠢?”
闻言,悟空不再犹豫,连忙伸出手去。
只说伯阳先生將手指探入酒杯,沾了沾酒水,而后在悟空的毛手上留下来一个古朴恍若画符般的字。
“这是……收?”
悟空从不曾见过这般怪异古朴的字符,但却有种感觉,这字符比什么龙纹凤篆玄妙了何止千百倍?
“正是收,日后只需伸出右手,念一声收,便是万物入掌,无物不收。当然,只可收死物,却收不得活物。”
孙悟空闻言,顿时双眼一亮,连忙叩拜行礼:“多谢伯阳先生,多谢伯阳先生。”
周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伯阳先生给出来的这礼,可不轻啊。
理论上来讲,便是西方佛老和天上大尊也免不了被收走宝物。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来讲。
无极在上,自有诸般能耐,教猴儿念不出那个『收』字。
“猴儿,且去且去,只道早日送那金蝉法师归位,復得自由。”
周承挥了挥手,下一刻便看到那悟空直接消失在云海之上。
看著变化颇大的猴儿,伯阳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遂笑道:“猴儿有如今这般成就,皆赖你这个做师父的认真。”
周承闻言,摇了摇头道:“有甚认真的?不过是寻常指点罢了,猴儿本身不凡。”
……
西牛贺洲,火焰山外四十里处。
孙悟空骤然出现在那农户的小院中,瞬间嚇到了在院中纳凉的唐僧等眾和那农户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