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犯难哩,配谁都怕不公,故此却想出个法子,不知你愿不愿意?”妇人问道。
八戒闻言,连忙道:“愿意愿意,娘且说是个甚么法子?”
只说妇人从袖中掏出手帕一块,道:“且让你將此帕子定在头上,遮上眼目,撞个天婚。”
“老身教那三个女儿,从你身前走过,且说你捉住哪个,便配哪个,何如?”
那老猪连忙接过帕子,顶在头上,便喊道:“娘,快请三位姐姐出来吧。”
妇人冷笑道:“真真、爱爱、怜怜,且与你们选好夫婿,速来一见吧。”
这老猪只听见凌波轻挪,玲琅环佩,似有芬芳沁人心脾,恍若仙子身前而过。
顿时老猪便激动起来,连忙扑向前去,且扑了个空。
只说是折腾了大半天,累得那猪头端坐在地上,掀起盖头,却道:“娘,累了,累了。姐姐们乖滑得紧,捞不著一个。”
“且不是乖滑,乃是互相谦让,不愿吵闹矣,捞不著怨谁?”
妇人轻笑,看向那老猪。
看到半老徐娘笑出,老猪顿时痴了,直觉这老妇人亦是风韵惊人,当即忍不住道:“娘啊,既是他们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罢。”
“放肆,汝这色胆包天的老猪精,不知死活的野彘妖,合该收拾!”
且说妇人只是一指,只说那老猪顶上的帕子化作一个项圈,却是套在猪八戒的脖子上,化作一个禁制,勒得他满地打滚。
登时这呆子疼痛难禁,连连惨嚎:“绷杀我了,绷杀我了,娘饶命,饶命啊。”
只听那妇人道:“汝做个八戒,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著香华,七戒坐臥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
“但有所犯,便教汝痛不如生,方能解我之怒。”
话音落下,便说那妇人和三女俱是不见踪影,只剩个猪八戒满地打滚,又是化成原形,拱倒楼阁,撞踏墙垣,任是万般挣扎,却不得好受。
如此诸般动静,却丝毫不曾惊动那客房中的三人一马,且让他们好眠一宿。
……
翌日清晨,却说师徒三人睡了个好觉。
便是悟空,亦是百千年来头一次就寢,醒来之后只觉灵台清净,万物皆明,乃作个伏金公之功。
西行刚刚开始不久,便说猴儿降服二心,可谓是厚积薄发。
只说师徒三人抬头看,哪里还是那雕樑画栋的客房,只说眾等都睡在那松柏林中,与二友同眠。
“哥啊,我们遇著鬼了!”沙僧连忙看向悟空。
老和尚也惊到了,连忙道:“徒弟呵,我等昨夜,岂非宿於贾施主之家?”
悟空笑道:“师傅说的不错,却是个贾(假)施主,俺老孙此前便观这人家古怪,使个混元法儿。亦是看不出前世今生,想必乃是大神通者降驾於此,做个试练。”
“昨日当著那老菩萨的面,老孙也不敢明说,只道个旁敲侧击,多多警醒。”
“好在师傅佛法深厚,沙师弟道心无妄,故此试练得过,只说那老猪,昨夜里怕是受了不少罪。”
唐僧和沙僧闻言,回忆起昨夜诸般细节,顿时一个个鬆了口气。
“哥啊,昨夜皆赖哥警醒耶!”沙僧连忙道谢,实际上他本来就坚定取经,根本用不著道谢。
不过……这不是人情世故嘛。
唐僧亦是讚许道:“悟空果是聪慧,日后再有这般事,且不可藏拙矣。”
孙悟空连忙点头道:“晓得了晓得了,快去看看那呆子吧。”
说话间,孙悟空指了指远处三四里外的呆子,只说那呆子此时已是和昏倒在地,不省人事矣。
“走走走,且去一看。”
眾等收拾齐整,便见老和尚坐马,猴哥开路,沙僧负上行礼。
只说走了一刻钟,方是看到那昏死过去的八戒。
且见那八戒脖子上多了一个鋥亮的法圈,却是个熠熠生辉。
在八戒的肚皮上,还贴著两封书信。
沙僧见状,不消师傅师兄开口,便主动上前,取来两封书信。
且说那第一封信,只有八句颂子:“太易元君坐云关,慈航来请謫人间。普贤文殊同赴会,翠林幻作玉娇鬟。金蝉守戒灵台净,八戒迷情妄念关。试罢方知真色相,荆棘缠身莫怨天!”
沙僧看到这颂子,却惊道:“那妇人和三女,竟是元君娘娘和三位菩萨所化……”
虽然沙僧觉得自己昨夜无错,此时也惊起一身冷汗。
便是唐僧,都有些后怕,拿出来第二封信,却道:“悟空呵,八戒也落得这般下场也,若是再犯戒,怕是不得好过。”
悟空此时呆呆的,却道:“太易元君,不知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