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原是发现不是真自在,还要伏那阎王老子管辖,生死不由己身。”
“师兄们……还有师父、师叔,徒儿后悔了。”
猴儿回想到当年在太易天中的岁月,只觉得那段岁月,最是暖心。
且只是略略回忆,便觉得这焚心之苦都鬆散了三分。
而后猴儿又回忆起学成,回归了那果山中。
且道当时,甚是自在。
最初也只是想要守著猴子猴孙们过活,且道不知为何,起了一个虚荣心,便说要降服诸界妖魔,做一个妖中圣人才爽快。
就是如此这般,才有了后续那天官詔安,一次次反下天去,最终酿成如今的结局。
头上套个箍儿,又教那生死不由己身矣。
“若是见那佛老的时候,能够认个错儿,不去赌斗爭强,且借著师父的福泽德佑,也能求个自在。”
猴儿想起来当初如来降服他之前,所说的一些话。
分明是在点醒他,教他不要狂妄了,否则性命难保。
却当时猴儿,却只立心端要住罗天,不曾听出来其中的含义。
“我却不甘啊!”
猴儿本就是一个人道精神所化的灵秀,生来便是有一个抗爭心。
可抗爭心无错。
何谓抗爭心,受到压迫,受到剥削,要勇於反抗,这叫抗爭心。
而猴儿自己,却不修一个心性,抗爭心就化作了一个虚荣心、桀驁心。
且说那猴儿学成之后,有大德初始庇护,谁能压迫,谁敢压迫,本身就享得一个自在,这才落得如今地步。
“哈哈哈,俺来孙此生,且活的够精彩了,且说这和漫天神佛,谁不羡慕俺老孙,够本了,够本了。”
心火焚烧下,那猴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可就是这般状態下,那充斥猴儿浑身上下的心火,却开始渐渐熄灭。
只说那曾经的桀驁、张狂、躁鬱等,尽数斩去,且成一个通透清灵之心。
至此……心猿归位!
且见那心之神府中,便见一神猿咆哮,顶天立地。
这神猿,不爭名,不夺利,只做个堂皇正大之事,只掌个打破不公之力。
这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心猿之相,那便是一个抗爭之灵!
“禪师,这心火,俺老孙也能施展出来哩。”
孙悟空哈哈一笑,张口一吐,且见一口乍明乍灭的烛光悬浮在半空中,正是一个心火。
只说孙悟空话音落下,那岁月流光散去,光阴轮转便是个稳定了下来。
且看那乌巢禪师端坐於树上,身前煮著茶,指了指对面的蒲团,道:“大圣且入座。”
“好,俺便却之不恭了。”
孙悟空一步踏出,落在那蒲团之上。
且见那乌巢禪师一挥手,便有香茗奉上,落在猴儿身前:“请大圣品鑑一番。”
猴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且只说满嘴苦涩,无有丝毫香气。
“噗噗噗,禪师这茶,苦的厉害,分明不是什么好茶。”
猴儿这般说,却无有生气不满,也没有此前的前倨后恭,只道恍若两个老友聚会,吐槽对方不肯拿出来好受用一般。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猴儿又砸了咂嘴,却说有回甘。
此甘甜鲜美异常,便是孙悟空尝遍了天上无尽的珍饈美味,也不曾吃到这般甘甜之物。
並非是那等甜的齁人,而是那种沁人心脾,芬芳口齿,经久不息的甘甜。
“哈哈哈,这茶不是茶,乃是苦乐饮。受苦越多的人,喝起来便越苦。反之,享福越多的人,饮下之后的回甘,便同样越甜。”
乌巢禪师话音落下,就看到孙悟空沉思一二,而后点了点头:“確如禪师所言。”
“俺老孙这辈子什么福都享过了,先是个出生跟脚不凡,又是个拜得名师门下,且最后在天上又位比四御,更是吃遍天下最好吃的受用。”
“这要说苦,倒也是真苦,求道跋涉之苦,性灵蒙昧之苦,五行山下之苦,紧箍咒之苦,心火焚身之苦,且说哪种,都苦的厉害。”
听闻孙悟空这般说,乌巢禪师遂笑道:“大圣,此番乃是我输了,且请那圣僧过关吧。”
孙悟空抱拳道:“多谢,承让。”
这里的承让,不是个自谦,却是孙悟空真心认为,自己不是这乌巢禪师的对手。
只说猴儿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之后,便远远得见孙悟空牵马而来,马上坐著那老和尚。
那老和尚近前之后,下马行礼:“此番,我这徒弟,多谢禪师教诲矣。”
“本就师出同门,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且说那